第一百七十六章 調製果茶(第1/2 頁)
夜色深了,賈真伏案讀信,沒由來地打了個噴嚏,不禁拽了拽披在身上的衣裳。 郝嬤嬤正坐在一邊安靜地做針線,聽見響動,趕緊放下手中活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爐上溫著的銀耳羹。 賈真喝了一口,笑道,“嬤嬤,這臨安的氣候比咱們京城暖得多了,入夏也早,眼看著就夏天了,你怎的還燃著爐子?” 郝嬤嬤不以為然,“這些都是假象,這近邊有山丘,晝夜溫差大,晚間有時還冷著呢!俗話說,春捂秋凍,你日理萬機,身子本就疲累,絕不可再掉以輕心染了風寒,到時可遭罪了。” 賈真笑笑,知道她是惦記自己,也不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看桌上的信件,若有所思——父親說京裡的一些關鍵職位又有所調動,沒什麼背景的人一下子上來了不少。 其實若皇上真的是不拘一格降人才,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反而說明君主處事開明,任人唯賢。壞就壞在他並不是認真地在考察人才,而是恨不得把所有有背景的人都拿掉,換上那些“一清二白”的“白板”。 換句話說,世家子弟,再有才能的也只是輕飄飄地配個職務,不予重用;而白板就算是白痴,只要腦子還沒徹底傻掉,也能用上一堆。 作為丞相的父親看不下去,仗義執言,卻並未獲得理想結果,氣得直接在信中道,“……閉目塞聽,一意孤行,非我民之福!”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 賈真讀完了信,默默將它放在燭火上燃了。不免擔心這種情況再持續下去父親會衝動行事。 郝嬤嬤不懂政治,只聞到燒紙的氣味兒,抬起頭來,似有所感,突然問道,“楠竹啊,咱們何時能回京啊?我怪想夫人的……聽人說,你又建商學院,又整頓市場,又修路……年紀輕輕,將臨安的政績做得漂亮,回去接任要職指日可待。” 賈真盯著那火苗一會兒躥高,一會兒矮頭,最終恢復平靜,“嬤嬤,你這話本末倒置了,我並不是為了漂亮而去‘做’政績,而是隻要一心為民做事謀福利,你口中所謂的‘政績’自然就會‘漂亮’。” 郝嬤嬤並不想深思這兩者之間為何不能顛倒,只挑自己認為重要的說,“等你回去了,不僅升官,再和郡主將婚一成,雙喜臨門!” 郝嬤嬤越說越開心,興沖沖的,“這郡主我看著好,一點兒也沒有高門大戶養出嬌小姐的那些架子和脾氣,又聰明又穩重,可知進退,還能輔佐你,老爺是會挑人的!” 看著郝嬤嬤幻想得眉開眼笑的模樣,賈真也不自覺跟著笑了,他並不想打擊郝嬤嬤,但人涉世越深便越會發現——這世上能兩全的事,實在是少之又少。 就像小豆子若是去上學,就必須放棄經營店鋪。可能兩樣事情他都喜歡做,但他能同時去做麼? 勢必要做一個選擇。 眾人拿他當孩子,席間不停地開玩笑逗他,又是“李大人前途無量”、又是“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的……今天的小豆子抿唇,顯得十分內斂,看著倒是個穩重少年了。 大家先是吃喝玩鬧了一陣子,劉執才開始宣佈正事,“小豆子學習能力強,領悟力高,不能埋沒,賈大人數次和我提起,怕錯失了這個人才。” 她看了一眼小豆子,“……若孩子不願意學習,我也不會多管閒事,私下跟小豆子溝透過後,孩子明確表示喜歡讀書,以後如果有機會,也願意從政。” 她又轉向李三,“李掌櫃看到孩子有更好的發展,也很欣慰,因此從明天開始,小豆子就要去商學院住宿學習了,所以今日既是慶祝宴,也是送行宴。” “此外,我們家的林怡亦表現出色,以高分成績從一眾學生中脫穎而出,明日起也要開始培養她接手茶樓大廳的管理工作,兩人都即將踏上新的征程,為了我們這兩個出色的孩子,我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劉執說完,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兩件都是好事,眾人皆是心情愉悅舒暢,都跟著舉杯幹了,林怡最先發現杯中的不是一般的茶,反而甜滋滋的很潤喉,不像普通茶葉那般澀口,驚喜道,“劉掌櫃,這是什麼呀?” ——杯中正是劉執新發現的“果茶”。 劉執見她喜歡喝,看著李三笑道,“我就說這茶有市場罷!” 李三一臉折服道,“劉掌櫃有遠見!” 劉執看著林怡笑問,“你說這茶怎麼樣?還有什麼值得改進的地方?” 這問話一出,既是顯得劉執重視林怡的看法和意見,又是對她能力的考察。 林怡又喝了一口,仔細品了,方道,“劉掌櫃,你選這茶很好喝,回甘也別有一番滋味,一定有受眾,挑不出毛病的。” 林師傅聞言皺了眉——這孩子!人家劉掌櫃用得著你奉承啊?你這不是啥觀點也沒說出來麼!竟說那表面的話,一點不實誠,你這些日子都學啥了?真是的! 正焦心自己閨女不爭氣,擔不起人家劉掌櫃重用呢,只聽林怡又道,“但我認為這受眾面說不定還可以擴大,只要在味道的調和上做一些文章。” “怎麼說?”劉執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