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乎恩堡戰役(乞顏初至)(第1/1 頁)
一名成年男性體內大概有12斤鮮血,一匹戰馬體內有95斤鮮血,塗滿阿乎恩堡高原,到底需要死多少人馬,流多少血? 翰羅侖·八鄰算不出這道題,他只是一個大字不識的部落頭人,但他的眼睛看得見,耳朵也聽得清。 薩蘭德盾陣內石破天驚的一聲吶喊,令他不自覺勒住了坐騎,韁繩猛地收起,胯下戰馬揚起前蹄,人立而起。 戰馬的舉動救了翰羅侖·八鄰的性命。 一道烏光從翰羅侖·八鄰的眼前劃過,猛地扎進戰馬的胸膛,滾燙粘稠的馬血噴滿了他的全身。 戰馬希律律慘叫著,摔倒在地,將毫無防備的翰羅侖·八鄰跌了個七葷八素。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如同倒影,他看見了薩蘭德人腳上的穿著的皮靴,看見了薩蘭德人身上精美的皮甲,看見了他們手中即將擲出的標槍。 他想警示族人,可大張的嘴巴里除了一股鐵鏽味,發不出絲毫聲響,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部默片。 薩蘭德士兵們面目猙獰的將手中標槍貫了出去。 柄柄標槍組成了道道鋼鐵洪流,一往無前的撞入庫吉特徵召牧民的隊伍中。 牧民們被突如其來的標槍打的人仰馬翻,四處飛濺的鮮血如同被掘開了的伯涅狄亞河,在阿乎恩高原上,肆意流淌。 薩蘭德人彷彿不知憐憫為何物,只會機械性的將手中標槍投擲出去,直到標靶袋內空無一物。 翰羅侖·八鄰突然覺得耳朵裡很癢,他伸手一摸,一股鮮紅暖流順著指縫流出,他突然能聽見了。 怒吼、慘叫、唾罵、啜泣,一股腦湧進他的耳朵,身邊夾雜著庫吉特方言的求救讓他心如刀絞,而更遠處則是鋪滿草原的屍首,掙扎的戰馬,屈伸著的殘肢和死不瞑目的瞳孔更讓他心神懼裂。 在如此近的距離,沒有人能直面三輪標槍投擲,何況還是以衝鋒姿態的騎兵。 隨他衝鋒而來的二百族人,除翰羅侖·八鄰本人外,全軍覆沒。 翰羅侖·八鄰拄著手中的遊牧彎刀,掙扎著起身,踉蹌著向薩蘭德人的龜甲陣走去,他沒法面對部落中缺少了頂樑柱的孤兒寡母,沒法面對把丈夫、兒子交給他的族人,他一心求死。 “翰羅侖!” 召烈臺部頭人大喊著八鄰部頭人的名字,可喊了一聲後,便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隨翰羅侖·八鄰出戰的頭人們被薩蘭德人打怕了,在疾風驟雨的標槍面前,他們不敢與之近身作戰,人馬具碎的慘狀深深印在他們的心裡。 薩蘭德士兵不住的歡呼,在庫吉特大軍逼近之時,連續兩次戰鬥均佔據優勢,極大鼓舞了他們計程車氣。 弗朗西斯卻不以為意,再經歷過與諾德人爭雄,參與維基亞區域性戰爭,甚至在斯瓦迪亞繼承者戰爭中自己便是獨領一軍的將領,這種戰鬥早已習以為常。 對他來說,戰勝這種比牧民強不了多少的騎兵,所帶來的成就感,遠不如多撿幾匹死馬。 每匹戰馬能拿到五百多斤肉,只需十具馬屍,就能得到全軍消耗一天的肉食,這可比那些庫吉特窮鬼身上的繳獲值錢多了。 至於這位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庫吉特將領。 弗朗西斯擺擺手,示意侍從將他綁起來。 也不知道庫吉特貴族願意支付多少第納爾將他贖回去,如果沒有贖金,等待這傢伙的,將是奴隸礦場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但這和自己並無關係,戰爭,總有人會失敗,如果自己戰敗,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弗朗西斯抬頭向遠處望去,那群戰敗的庫吉特騎兵不知為何,在自己戰陣附近遊曳不前,既不進攻,又不退去。 這不禁讓他有些不解,他們拿自己並無辦法,在這空耗是何緣由?難不成他們主力部隊要出戰,可自己一直盯著庫吉特人的營地,並無出兵跡象。 “咚!咚!咚!” 一連串節奏分明、頻率極快的戰鼓聲從身後響起,順著戰場上的腥臭和哀嚎飄到了弗朗西斯的耳朵裡。 那是薩蘭德營地的鼓聲,催促自己儘快收兵。 弗朗西斯更加不解,眼前並無敵人,自己還沒有打掃戰場,為何催促自己收兵? 儘管弗朗西斯心存疑惑,但是良好的軍事素養讓他沒有絲毫停頓,連戰場也沒有打掃,只是命士兵抬著之前切割好的馬肉,立即鳴金收兵。 “嗚,嗚嗚,嗚!!!” 一連串厚重低沉的牛角號從阿乎恩堡東側響起。 漫天黃沙中,一杆蒼狼白鹿旗從地平線上躍出。 隨著轟隆隆的馬蹄聲,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隊映入所有人的視線。 庫吉特營地中,聚集在那顏博力身邊的眾多貴族不斷討論著。 “這是哪位大人的隊伍?” “難不成是那顏拖巨大人的部隊?” “不像啊,那旗幟不對,沒聽說拖巨大人麾下哪位貴族是這種旗幟?” “這個路線,阿古爾大人也不該從這邊過來。” 正當眾人眾說紛紜之時,站在那顏博力身側那位刀條臉貴族眯著自己的大小眼,語氣不善道: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