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阿乎恩堡戰役(令色)(第1/2 頁)
你永遠不可能真正瞭解一個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來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 ——斯瓦迪亞文學家哈珀·李《殺死一隻知更鳥》 大帳內,諸位庫吉特貴族魚貫而出,所有人起身之時,都瞪著坐在末位的羅夏,有些不夠矜持且毫無涵養的貴族,還用冷哼和吐痰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羅夏已經死了百八十次了。 羅夏對此熟視無睹,甚至內心覺得這些人有些好笑,以這群白痴的政治素養和鬥爭經驗,是怎麼爬上高位的? 自己現在起碼也算是塞加可汗半個自己人,沒看見主位上的可汗,臉已經黑的像鍋底了麼? 這幫白痴還想搶老子功勞?有能耐來咬我啊!笨蛋! 不過幾分鐘,一屋子庫吉特貴族便走了個精光,正當羅夏也想告退之時,卻被塞加可汗留住。 整個大帳內,僅剩六位可汗侍衛與坐在塞加可汗下首的三位年輕貴胄,其中坐在最遠的便是與羅夏一路同行的騰格爾·塞加殿下。 塞加可汗鷹隼一樣的目光盯著最後一名貴族的背影離開了大帳,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目養神片刻。 “羅夏,靠得近些。” 塞加可汗出聲道。 羅夏緊忙抬起屁股,離開座位,一溜小跑跪伏在塞加可汗面前。 “不用這麼拘謹,我的千里馬。” 塞加可汗注視著羅夏,柔聲道。 羅夏抬起頭,望著塞加可汗如炬的目光。 在那睿智、審慎的眼神下,自己心中所有的秘密彷彿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羅夏不禁心神劇震!這老傢伙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從哪裡知曉! 羅夏一拜不起,藉著低頭的功夫,故意用著哽咽的嗓音喃喃道: “臣有罪,臣之前對可汗有所隱瞞,臣怕可汗厭棄,臣怕沒有機會為可汗盡忠…” 羅夏一邊說著話,一邊把這輩子的難過事都想了一遍,努力的擠著眼淚。 好在塞加可汗並沒有深究的意思,他面露微笑讚賞道: “羅夏,你能從一介奴隸走到今天,為汗國開疆擴土,陣斬敵將,誇讚你一句俊傑也毫不為過。” 接著他面色凜然,話鋒一轉。 “但是!你要明白!今天你擁有的這一切是我賜予的!” “我說你是那顏!你就是那顏!駐守薩吉徹堡的北境那顏!” “我說你是響馬!你就是響馬!全庫吉特汗國人人喊打的響馬!” “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羅夏跪地叩拜不止。 “臣明白,臣願為大汗盡忠,為大汗驅馳,臣對大汗絕無二心!” 塞加可汗展顏道: “看你是個可用之材,這才與你說些體己的話。” “若你與博力那群貴族是一丘之貉,我也懶得與你分說了,直接填進戰陣便是。” 羅夏額頭冒著滾滾汗珠,心臟狂跳不止,古人云伴君如伴虎,果然說的不錯!塞加可汗心中並無對付自己的想法,只是簡單敲打敲打,自己就已無法抵擋。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塞加可汗一紙調令就能徵召十數萬精銳,自己砸鍋賣鐵也不過兩三萬士卒,況且如若對陣可汗,說不準自己麾下的諸多庫吉特人還會反水倒戈。 儘管羅夏並無造反之心,可經此一事,羅夏心中變強的慾望更加高漲,實力可能解決不了問題,但是可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地盤夠大,士兵夠多,才是在卡拉迪亞生存的最大底氣。 塞加可汗並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敲打在羅夏心中翻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或許知道也不要緊。 在可汗眼裡,羅夏不過是一位有些能力和運勢的幸運兒,像這樣的人,聽話就用來看家打獵,不聽話就一棍子打死,若不是此時正是用人之時,他也沒必要如此費心。 而現在,正是羅夏最俯首帖耳之時。 塞加可汗拉著羅夏向他介紹道: “來,羅夏,這是我的三個兒子。” “我最英勇的長子,達馬·塞加。” 這是一位頭髮略有捲曲庫吉特男人,豪奢的家族讓他從小肉奶不斷,使得他強壯如公牛,身高足有六英尺,遺傳自母親的濃眉大眼讓達馬塞加的五官看起來也格外端正。 當然,達馬·塞加的好家世也讓他格外驕傲狂放,他甚至在座位上沒有起身,放肆的眼神不斷的上下打量著羅夏,扯著嘴角一笑便算打了招呼。 塞加可汗當然知道自己長子的脾氣,沒有在意繼續介紹道: “這是我的次子,費什坦·塞加,其聰慧之名庫吉特皆知。” 相比於他的哥哥,費什坦顯得沒有那麼高大,他身材不高,有些肥胖,光溜溜的腦袋下,生著一張笑面,就像一尊釋家密宗教派中的彌勒佛,故而受到諸多宗教人士支援。 費什坦笑呵呵站起身,主動與羅夏擁抱致意,眼中滿含真誠道: “早聞那顏羅夏之名,今日有幸得見,竟如此英武善戰,以後定要與我多多走動才是。” 羅夏連忙謝過費什坦殿下的好意。 塞加可汗最後走到騰格爾面前,撫摸著他的頭頂笑道: “我的小兒子騰格爾,你倆行了一路,早已熟悉,儘管沒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