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真相(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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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偃原在押解軍俘的地方行刑訊之事,驚寒遣人來遞話的時候,他因動用鞭刑沾了一身的血。
猩紅血花濺在他薄白的眼皮上,他厭惡的蹙眉,不耐道:“公務私事孰輕孰重?她既要等,便隨她等去。”
稟話的不過是位新上任的年青侍衛,聞言只好唯唯諾諾立在一畔,不再多話。
蕭偃眉頭擰得愈緊,揚起法鞭在受刑的參將背後落下狠狠一鞭,爾後將鞭子拋給隨行的侍衛,冷聲開口:“走狗的血實在腥臊,備水,孤要沐浴更衣。”
蕭偃進帳時,宋迢迢無事可做,正倚在矮榻上讀兵書,說是讀,實則眼珠木木的盯著同一頁,半晌沒有翻動。
他瞧了,忍不住刺她:“既讀不慣,便不要生噎硬啃,勉強自己。”
宋迢迢恍然回神,掀起眼簾望向他,柔柔笑道:“你回來啦,我借禾醫官的小灶熬了碗參湯,趁熱吃些罷。”話罷,她將提盒中尚有餘溫的青釉碗端出來。
蕭偃心頭一軟,面色不自覺緩和下來,卻不應承她:“我身康體健,要什麼參湯,你自用了罷。”
她站起身,蓮步輕移湊近他,舀起一勺送至他唇邊,聲線柔絮,哄稚兒似的:“你才受過重傷,留了那樣多血,我特地問的禾醫官,她說參湯配當歸,補氣血是頂好的。”
少年仍是不為所動,她放下瓷勺,喃喃道:“我知你惱我錯認了人,我也是心裡太怕,十四年來,我頭一次、頭一次犯下殺孽……”
“只恨不能教自己也沉到湖底,以贖罪孽。大抵是我心裡隱憂太重,這才夢迴了多年前溺水的月夜。”她眼睫簌動,淚光點點盈在緋紅眼尾,彷彿不敢抬眸看他。
沒有人應答,她頓了頓,略微偏首,以面頰摩挲他的肩臂,輕聲道:“終究是逝者已矣,阿偃竟要因此與我生分嗎?”
回應宋迢迢的是靜默搖曳的燭火,她目光低落,持著小碗意欲轉身,被蕭偃勾住了腰間的瓔珞,他垂首凝望她,眸似深潭,道:“宋迢迢,這是你說的,既覺往事不堪追。”
“你就斷不會回頭了,對嗎?”
暖黃的光暈包裹著二人,少女彎起明眸,笑說:“斷不回頭。”
帳外弦月如眉,悽清的月光透過拂動的帳簾,與帳內暖色交織,宋迢迢支著香腮,靜靜注視著一案之隔的少年啜飲參湯,眉目溫婉。
蕭偃到底是皇室出身,舉止雍容,吃相亦文雅,只是被自己在意的女郎這樣看著,難免有些面熱。
他不自覺埋低了頭,意圖加快飲湯的程序,一盞畢,宋迢迢接過空碗,唇角微勾,“阿偃可要再續?”
他受不住她那樣熱切的眼神,別過臉悶咳幾聲,連連擺手,宋迢迢笑了笑,拾掇好碗具起身告退。
蕭偃陡然又覺不捨,正欲喚住她,再說兩句話,突地眼前陣陣發黑,一種無力感逐漸襲捲全身,他穩了穩神,模糊視線中緩緩顯出少女的纈紋絳紗裙。
他愣了一瞬,勉力抬起頭與她對視,她依舊笑著,語氣出奇的平靜:“殿下身為儲君,怎會對飲食之事疏忽至此。”
他沒有說話,沉默少頃,同樣笑起來:“你想殺我?”
宋迢迢搖頭,道:“我怎麼敢手刃皇嗣,縱然殿下如今還在奪位起復的途中,想要傾覆杜、宋二家,恐怕也是易如拾芥。”
“這不過是我為防身暗藏的麻沸散罷了。”
“你想要什麼?”他問。
她走近幾步,將二人的距離控制在合宜的範圍,隨即蹲下身子,仰面觀察他神色,執拗道:“我想知道,真正的的顯章太子,你的雙生兄長蕭仰,究竟在何處?”
話音方落,她便見少年渾身顫抖,好似抑制不住一般,仰面大笑起來,營帳附近的侍衛都被蕭偃支遠了,縱如此依舊聽見他隱約的笑音。
宋迢迢屹然不動,靜靜望著他,彷彿一個誤入窮巷不知悔改的賭徒,冷靜又癲狂。
蕭偃在藥效的作用下喘/息愈發急促,不得不止了笑,他的兩顴浮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與他蒼白的面容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只冶豔的瓷娃娃。
他輕輕歪頭,答非所問:“你不願連累親族故爾不敢殺我,可你此番下藥威逼我,就不怕我報復麼?”
“我已將密信發給我手下最堪信任之人,凡有我的族人受到迫害,他們就會即刻將你的身份公諸於眾。”
“蕭偃,你根基未穩,豈敢涉險?”少女的語調平穩,字字輕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