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痴情半老風半老 遠近前因笑往來(第1/2 頁)
落葉向蟾光,逃也逃不掉。累月經年還算好。 你也在他也在,這個很重要。 只能在這裡,青春不會老。彼此能夠見證到。 重在想想,重在常聊聊。 重在一個信條,和和樂逍遙。 無聊了,困惑了,我會背誦一段《岳陽樓記》裡的句子,來緩解當下的情緒。記得最早是在初中的課本里見到這篇文章的,當時教授語文的老師好像姓賈。應該不會出錯。上面一個梅西的西,下面是貝克漢姆的那個貝。賈老師,一個衣著樸素,看起三十出頭,四十掛零,五十還不到的知性男人。一個教書育人歎為觀止的設定。 多他不多,但少他還不可。任何時代,都需要他這樣的人。他個子不高,瘦不拉幾的,還有一臉總也刮不盡的絡腮鬍子。雖為人師表,卻衣衫不整。那一頭倒向左邊的長髮很少梳理,總是亂蓬蓬的。尤其是那不高不矮的鼻樑上,架著的一副高度近視鏡,還瘸了一條腿。邋遢的他很有創造天賦的,竟然想出了用醫用膠布來替代鏡腿。 他用膠布的一端纏住鏡子樁頭,另一端搓成的一根繩圈來充當套褲。怎麼形容呢?任誰戴著它都很搞笑的。想必這眼鏡一定是來頭不小,不然,怎麼會如此地愛惜?是村裡哪個小媳婦送給他的吧!差點還忘了,他還是個煙鬼。渾身上下散發著地產蘭花煙草的那種怪味。他來了,你都不用去看,只用鼻子就能嗅出他的距離。 我們有誰背不下來書的時候,賈老師是要打手板的。某一天,我被叫到他的辦公室,背誦《岳陽樓記》,見他居然手持著一根藤條。那東西無論打在胳膊上,還是腿上都挺疼的。夫子呀!他夠毒辣的。 後來才知道,原來有個同學六子把他的手板偷了,並扔進了廁所。所以他剛剛換了根藤條。倒黴嘛!沒想到首先被我給趕上了。 賈老師的業務很厲害的,就是有那麼點偏心。中考那年,州里搞了個學科競賽。語文前兩名都是他的學生。那兩個同學他是既不打,也不罵。一個王振玲,另一個好像是石衛平。 清明穀雨要春生,下面拱火上面蒸 老鷹帶著雛鳥飛,飛來飛去不見風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這是母校大門兩邊土坯牆上赫然出現的黑色大字,非常地醒目。校門前站著的張揚與毛竹好似再也不忍看這個讓人難受的標語,因此早早轉移了視點。他們正饒有興趣地望著村口牌樓下的一對男女。 “我說,他們像是在爭執著什麼。看到了嗎?情況不是太好。” “沒看出來。要不,你過去聽聽?” “為什麼又是我?再說,這時候過去,怕不合適吧!” “無非是學校裡的那些事,也沒有必要揹著我們呀!你說是不是?” “也許還有賈老師的事,這就不好說了。” “賈老師能有什麼事?松柏一向是個陽光下好孩子。” …… 他們倆猜測著並模擬著那一對男女的談話內容,以此消磨著無聊的時間。怎麼說呢?真正的回憶,雖五味雜陳,但很受用。 一個老同學要引導我去發現未知,但我有些猶豫。一定要去那個地方嗎?離得這麼遠。另外,我還沒有想好。考慮再三之後,突然想到一個響應他的更好方法。就是把這個現實的不能,轉移到心象的幻化中。於是,我就站在這裡望著要去的那個方向,感受著那個同學久違的音容笑貌,體驗著他或她的友誼韻律。 很美好,很快樂,又像個很莊嚴肅穆的儀式。我不敢怠慢。 …… 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只見這個村姑猛然間一轉身,帶著不良情緒跑了。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女人竟然狠狠地向松柏臉上啐口水。呸呸呸!聲音傳遞得很真切。不是嗎? 哥倆相互對視,感覺這個場面不是他們真想要看到的。雖然說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但那個顯得有些落寞且倒黴的男人,畢竟是他們的發小。別傻站著了,還是先過去安慰一下他吧! “毛竹,彆著急。你先等一等,我們再看看。” “這樣不好吧!難道因為他的不可知?” “非也!非也!我就是想看看,這個尊師重道的松柏,怎麼去處理臉上的吐沫星子?” “張揚,你當法官當昏頭了吧!我才發現,你怎麼這麼變態。” 毛竹說著話,拉著張揚向牌樓疾走而去。 想當初,賈老師教授過《新唐書.婁師德傳》中的一篇。全文如下: 婁師德其弟守代州刺史,辭之官,教之耐事。師德:“吾備位宰相,汝復為州牧,榮寵過盛,人所疾也,將何以全先人髮膚?” 其弟跪曰:“自今雖有人唾某面,某拭之而已,庶不為兄憂。” 師德憂:“此所以為我憂也!人唾汝面,怒汝也;汝拭之,乃逆其意,所以重其怒。夫唾,不拭自幹,當笑而受之。” 那個時節的松柏,背書最快也最好,總是受到褒獎。尤其是這段古文,松柏是倒背如流,而且詮釋地還聲情並茂。賈老師問:如果有人當面唾你,你能做到唾面自乾嗎?松柏想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