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第1/8 頁)
仰著頭的感覺不好。
短時間也就算了,時間一長脖頸就容易開始發酸。
更何況,在仰著頭的情況下,就算主動權仍然被把握在自己手裡,也發揮得不算太好。
霧青逐漸感覺到了侷限。
她倒也沒想著能夠弄出什麼別的發揮,就只是覺得自己還能更耀武揚威一點,還能更張牙舞爪一點。
她完全可以這麼做,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森森的密林中,唯有格外有力量的矯健獵人才能從那些暴戾的、能夠人立而起的熊手中偷走、搶走最好的蜂蜜。
金色的、甜蜜的、清澈的、粘膩的。
蜂蜜。
而她得手了,不僅僅自己當場大快朵頤,用金黃色的蜜漿把自己弄得嘴唇發黏,甚至於髮絲都貼在臉上;她更是打算將蜂蜜帶回去、藏起來,一點一點慢慢自己享用。
用仙舟人的常用說法,這叫什麼呢?
——這叫視作禁臠。
獵人對此非常滿意,她輕輕用牙齒咬了下自己的戰利品,沒有留下痕跡——但是痕跡已經挺明顯了,不管是對於任何一邊。
但是,滿意並不代表著滿足,矯健的獵人的貪心是永遠都無法被滿足的,至少在對於蜂蜜這件事上,獵手自認她要比起這世界上可能存在的任何一頭熊、任何一隻蜜蜂都要更為貪婪。
她沒能將這條對自己的判斷說出口,但是她自己對此格外清楚,也已經用一直以來的行為證明了這一點。
她喜歡,她好喜歡,喜歡到心臟在尖叫。
所以她站了起來,將原本還搭在砂金肩膀上的手直接貼到了他的腰上,隨後稍一用力就讓兩個人的站立位置發生了變化。
如果有誰對於銀河中各文明的電影藝術創作了解較深的話,或許有可能會覺得這個動作有些眼熟。
它不止一次被運用在了愛情電影中,但一般是由男性掌控著女性。
不過性別的顛倒倒也不以為著什麼,畢竟普遍認知中的強弱仍然沒有發生變化。
對於霧青來說,在匹諾康尼,誰也不能違抗她——令使就是令使,當黃泉不想和這件事有所糾纏的時候,她就可以做到一言堂。
——況且現在是兩言之室,另外一個人會說出口的話也只是“好啊,我聽你的”。
她只管這麼做,她一點兒反抗的意思都不會收到,甚至於,或許還會收到那麼些許順著她的意思的、把她在這條路上勾引著走向更遠的誘惑。
霧青往前了半步。
在人和身後的床鋪圍起來的如此逼仄的環境中,她這樣一進,留下來的餘地就徹底算是沒有了。
砂金對於風水輪流轉,此時輪到自己靠在床邊坐下這件事並無意見,他對於大多數的事情都只看重結果還有底線。
如果不影響底線,結果也已經達成,那麼過程到底如何就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況且在這件事上,他從來
都覺得是以退為進要勝過自己爭取太多的。
就像是來自家人的愛(),是無緣無由就給他的;他同樣對於自己只需要等待就能夠獲得好結果的情況頗為自矜。
看著他想要的那個結果?()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主動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來。
——當然,他也不是全然地只是等待。
他沒有刻意保持著自己的重心,靠著霧青的借力才坐穩。
事實上,哪怕他的狀況確實要稍微好一些,他也的確在方才那麼長時間未曾結束、或者退一步說,是暫停一秒鐘的親吻中消耗去了很多的氧氣。
和霧青比起來,砂金並沒有喝多少,但未嘗沒有因為口腔中那點兒轉瞬即逝的酒精的味道而目眩神秘。
酒精、氧氣,這兩者真是格外奇怪也格外玄妙的存在。
霧青自己的膝蓋,此刻也已經壓在了床鋪上,只有一條腿是站著的,她的另外一半重心都壓在了床褥邊緣,將帶有彈簧的床墊壓得發出一點點輕微動靜。
她的身體稍稍前傾,低著頭,並沒有將自己那些落在砂金臉上的髮絲拂開,而是捧著他的臉,仍然從唇瓣開始。
但是這一次她逐漸開始往下,並沒有再和之前那樣反覆輾轉於一點之上,而是一點一點從唇瓣往下巴上去,再到喉結——
是先前那杯冰酒杯壁上的水滴一點一點爬過的路線,她在詭異的情緒的影響下將其記得很清楚,此時沿著那條早就已經乾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