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主屬實難求(二)(第1/3 頁)
張曼問道:“曹君,什麼不足之處?”
“我部部率劉將軍,帳下現共有五曲部曲,我是其中一曲的軍侯。”
張曼點頭說道:“這些,曹君你與我倆已經說過了,我倆都知道。”
“我是個曲軍侯,則兩位投我曲中,太高的職位我恐怕也委任不了兩位。以兩位之能,我擔心會覺著受委屈。本該是早與兩位言此,奈何方才太高興了,忘了與張師、劉君你們兩個說。”
張曼微笑說道:“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這這件事。莊子所云‘名者,實之賓也’,虛名種種,非我與子君所欲。曹君,你不必擔心我倆,我倆是不會因此有什麼委屈之感的。”
“我就知道!”
張曼問道:“曹君知道什麼?”
“張師是個有遠見的高人,劉君是位慷慨雄豪之士,兩位斷非注重虛名之人。”
“有遠見”三個字,好似是在誇張曼,品咂品咂,又好似是在自誇。何謂“有遠見”,能看到以後、看到將來的發展是謂有遠見,那這個以後、這個將來的發展指的是誰?還不就是曹幹本人!張曼一笑,說道:“曹君,你和高君的部曲,我與子君都見過、認識了,劉將軍以及其餘四曲的軍侯們,我和子君還沒見過。到了營中,以後朝夕相對,也不知劉將軍他們有何樣忌諱,都是何等樣人?為免不必要的誤會,敢請君與我和子君說說?”
“好呀!我先與張公、劉君說說。”見張曼不肯接韁繩,曹幹便也就不再讓了,自牽之,一邊往前走,一邊摸著頷下短髭,稍作沉吟,像是在考慮怎麼說。
很快,考慮好了,曹幹說道:“我先與張公、劉君說說劉將軍吧。劉將軍很年輕,比我大不了幾歲,……劉君,應該比你小點。說到這兒,我倒是想起個事兒,劉君,若是敘論輩分,也不知你與劉將軍誰長誰幼。到了營中,見到劉將軍後,你卻是不妨可與劉將軍敘敘輩分。”
此正是劉讓心中念想,他點頭應道:“是。”
曹幹接著往下說,說道:“劉將軍年輕,年輕有為。自他做了咱部的部率以來,在陳君、劉大家的襄助之下,歷經數戰,咱部現乃有了如今的這兩幹餘眾。陳君、劉大家,我還沒有與張公和劉君說過,陳君是劉將軍的姑丈,劉大家是劉將軍的阿姊。陳君原是鄙縣縣吏,在鄙縣甚有名聲,其人深沉多謀,知曉兵法;劉大家嘛,咱部部率的此任,最早是她擔任的……”
要論口才,曹幹稱不上特別好,但勝在實事求是、言辭樸實。
在他的娓娓述來,劉昱、陳直、劉小虎,他們這支義軍中現下最重要的三個首領的形象,一點點的,先在張曼、劉讓的心目中刻畫了出來;繼而,曹豐、戴蘭、戴利、陳獲、孫盧、蘇建等的形象,在張曼、劉讓的心目中也從一片空白,到慢慢地豐滿、立體起來。
……
將近傍晚,到了營外。
得了轅門守將的緊急通知,劉昱、陳直、劉小虎等皆來至轅門。
營地在路北,劉昱等到時,曹幹一行尚未從官道轉將上來,遠望之,官道上塵土飛揚。
曹幹等自東而來,落日在西,西邊紅霞漫天,路兩邊已然泛黃的麥田映襯之下,這一支臨暮歸來的部隊,一面紅色的旗幟飄揚最前,約得有五百多人,隨後而行,歌聲從其間傳來。
曹幹曲只有兩百來人,怎麼回營的足足五百多人?
劉昱等細辨之,五百多人的隊伍分成了三段。
最前邊的是兩百多人的義軍戰士,扛著長矛,配刀與弓,以兩列縱隊,隨著紅旗的引進而整齊前行,——歌聲主要即是從這段隊伍中傳出來的。
其次是百人上下的一支隊伍。這支隊伍的組成比較複雜,有大致排成佇列的丁壯,有跟在丁壯後邊,或者雜在丁壯中間的婦孺老弱。
再其次,也就是跟在最後的,大約也是百十人。這百十人大部分無精打采,像是俘虜。兩邊和殿後的約二三十人,亦都是義軍戰士,應當是押解他們的人。
劉昱詫異說道:“後頭的似是俘虜,哪來的俘虜?……曹幹打贏了海賊?不對呀,曹幹部曲兩百上下,咋這隊中,我看著得有兩三百部曲了?還有那中間的百十人,是什麼人?”
紅旗下邊,行著四個人。
一個牽馬,濃眉大眼,神采奕奕,是曹幹;一個身形勻稱,裹幘青袍,是高況。另外兩個,一個四旬年紀,長鬚飄飄,黃巾黃服,持個長杖;一個不到三十,錦袍佩劍,氣概不凡。
陳直指了下高況,說道:“隊中部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