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是個很不尋常的姑娘(第1/2 頁)
山林靜謐,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 李暮靄攙著夏侯煜慢慢往前走,她替他瞧了,骨頭沒大礙,就是有些挫傷,加之他之前吃了不少苦頭,身子很虛弱,只能這樣慢慢地挪。 他們走上一段便要停下來歇息,下山的路顯得格外漫長。 “暮靄。” “嗯?”李暮靄扶著夏侯煜,眼睛一直留心著腳下。 “若非你與本王都流落在外,本王又受了傷,你是不是也不會和本王說話?” 李暮靄愣了一下,惑然看向他,“王爺……王爺為什麼這樣問?” 夏侯煜輕沉了口氣,“罷了,走吧。” 他們走到天黑還是沒能走出山林,今夜不會下雨,李暮靄找了個平坦的地方過夜,生了火煮吃食。 旁邊有個山塘,她削尖樹枝,費了好些力氣才戳了條魚來,烤了一半煮了一半。 李暮靄將魚湯和烤魚都遞給了夏侯煜。 夏侯煜眉宇輕鎖,“你不吃麼?” 李暮靄搖了搖頭,“我跟王爺說過的,我不愛吃肉。” 她摸出果子咬了一口。 夏侯煜接過吃食,笑嘆:“你真是個很不尋常的姑娘。” 李暮靄一頭霧水,“我不尋常嗎?” “別多心,本王是在誇你。” 李暮靄沒有說話,哪怕是在這個時候,聽夏侯儀說起她的好話來,她一樣很拘泥。 夏侯煜看了看她肩頭的血跡,關切道:“你的傷,當真不要緊?” “沒事,我之前治過,傷口不深,只是撕裂見血了而已。”李暮靄言道,“我之前在紫極殿遇了刺客,那一刀才割得深呢,我足足養了大半個月手才能動。” “本王知道那次,是本王沒有管好他們,讓他們生了歹心,本王原想救他一命,他自作孽不可活,本王便也由他去了。” 李暮靄聽得出來,夏侯煜說的人是趙尚書。那日夏侯煜在長欽殿聽說女官是趙家人後,好似也沒再給那三家人求過情。 一座山林,他們足足走了近三日才走出來,走得雖慢,但他的傷在她的照料下也恢復得很好,夏侯煜已能自己杵著木仗走路,不用她再攙扶。 李暮靄得了空閒,一路留心著附近的草木,她採了些治傷的藥,也另摘了些除疫方子上的藥。 她還不知山下是什麼情形,縣城又是什麼情形,得早做準備。 李暮靄邊走邊採藥,沒有包袱,採來的藥只能抱在手裡,十分不便。 夏侯煜見她如此,停下來道:“暮靄你等等。” “嗯?” 李暮靄看向他,見夏侯煜低頭解起了腰封,寬了外衣又去解中衣的繫繩。 他裡面沒衣裳了,李暮靄一愣,趕緊背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遞來中衣,“用這個吧。” 李暮靄見他穿好了外衣,接過衣裳,點點頭。 一路下來,她採了許多,衣裳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包袱。 夏侯煜看了看,問道:“這些草藥都是治病的?” “有一些是止血藥和清淤消腫的藥,我先備著,可是治瘟疫的藥不全,有些這兒沒有。”李暮靄有些心疼地嘆道,“可惜了先前那一船的藥,是君上命內府和太醫院趕著湊齊的。” “沒關係,本王也讓人準備了,後面的船上還有。” 這邊山下就是官道,官道邊上立一座風雨亭,是供路人歇腳所用的路亭。 李暮靄遠遠地瞧見路亭處有人,好像是先前那群人。 幾日過去,他們竟還沒走遠。 李暮靄和夏侯煜特地往旁邊靠了靠,有意繞開他們走,但路就這麼寬,繞不了多遠。 村民們都站在亭邊,只是站的分散,還都掩了口鼻。 小虎爹抱著小虎坐在臺階上,心痛地喊著:“小虎……兒啊……” 有人勸道:“小虎爹,小虎這個樣子怕是活不成了,咱們村裡染上瘟疫的沒人活下來,你跟我們走吧,別也染上了病。” 有人指了指路邊,“小虎爹你瞧,是他們!” 又有人說:“那個官前幾日又是暈厥又是吐血,看上去只剩一口氣,今日怎就生龍活虎了?” “他們抱的是……草藥?” “那小子莫不是個大夫吧!” “大夫……大夫……”小虎爹神神叨叨地念了兩句,放下小虎,快步朝著李暮靄他們衝過去,伸手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李暮靄頓時警覺,將包袱往臂上一挎,捏緊了袖劍,盯著小虎爹問:“你想反悔?” 小虎爹瞅了瞅那包袱,從包袱裡口子裡露出來的東西確是藥草。 這個當官的也比之前精神多了。 小虎爹看向李暮靄,急問:“你……你是大夫?” 李暮靄雲裡霧裡,蔑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大夫,關你什麼事?” “我兒子病了,你跟我去救我兒子!” 李暮靄看向路亭,這才看見那小子病了,躺在路亭臺階上一動不動。 其他村民都看著小虎,站得遠,不敢靠近。 她皺了皺眉,“什麼病?” 小虎爹吞吞吐吐,“像是瘟……瘟疫。” 李暮靄心裡一沉。 夏侯煜也皺了眉頭,不等李暮靄發話就牽住她手腕,勸阻她道:“暮靄,你若無十足的把握,別輕易冒險。” 小虎爹捋了捋袖子,指著夏侯煜罵道:“我就說你這個當官不是好人,你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