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朕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第1/2 頁)
一連幾日,李暮靄都在李闊下學後來景頤宮,讓李闊陪著她試,或是針灸,或是點穴,法子都是她近來鑽研醫書琢磨出來的。 又是一日夕陽西下時。 李闊站在床邊,望著在床上昏睡的他姐,一連嘆了好幾口氣。 真不知他姐這般拼命是為了什麼。 他默默坐下,翻了翻手裡的書。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來的還不只一個,接著又聽柳別情在外面喊道:“殿下可在?” 李闊望向緊閉的門,仍舊緊張,問了聲:“柳總管有什麼事嗎?” “君上來了,請殿下開門。” 李闊握緊了書本,心也捏緊了,他急忙推了推李暮靄,“姐,你快醒醒!” 他姐沒一點反應,還暈著呢。 “李闊,把門開啟!” 凌帝的聲音傳來,李闊一激靈,手一抖,書都砸在了地上。 凌帝要進來,他哪兒攔得住,只能拾起書本過去開門。 天還沒黑盡,夏侯沉站在門外,抬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酒壺,臉色微異。 門內只站著個李闊,殿裡悄無聲息。 夏侯沉移步進去,看見李暮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像是睡著了。 他劍眉深鎖,側眼問李闊:“你們在做什麼?” “我姐在試解秘藥的法子。”李闊耷拉著腦袋,吞吞吐吐。 夏侯沉的語氣沉了幾分:“她最近天天往你這兒跑,都是在試藥?” 李闊點頭,“嗯,每天……每天都試……” 夏侯沉就知道,她近來趁他下午在長欽殿理政,顧不上她,日日都來景頤宮,天擦黑才回去,絕不是陪李闊讀書這麼簡單。 李闊見夏侯沉臉色不太好,忙解釋:“君上,我姐她……她是解秘藥心切,又怕君上擔心,才瞞著君上。” “朕知道。” 李闊瞞他是聽了她的話,他遷怒李闊也沒用,走到床邊將人抱了起來,抱著出了門去。 李闊站在殿門口,目送凌帝抱著他姐上了御輦,他也不知是該寬心,還是該擔心。 紫極殿偏殿。 窗外夜色已濃,床上的人還沒甦醒。 夏侯沉在殿中緩慢踱步 他瞥著她,怨她折騰自己,卻也知道她急於求成與中秋之夜的事有關。 夏侯沉坐到床頭,替她牽了牽錦被。 她好似睡得很香,翻了個身,捧住他的手放到臉畔蹭了蹭,像只乖順的小貓。 李暮靄忽然睜開了眼,才見她抱的不是被子,是夏侯沉的手,她頓時清醒了,撒開他,撐著床坐了起來。 她見夏侯沉正看著她,目光不太友善,略帶責怨。 她暈倒前明明在李闊那兒,現在人卻在偏殿裡,說明她被夏侯沉逮了個正著。 李暮靄望著夏侯沉,小聲言道:“我沒事,我好了。” 夏侯沉眉宇輕鎖,“你日日折騰自己,拿自己試藥,不難受麼?” “君上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解了秘藥?我正在試呢,今日的針灸之法好像有些作用,藥性發作的時候沒有從前難受,我再改改,說不定真管用。” 夏侯沉肅然道:“不許再試了,當初朕逼你的時候也不見你上心,現在朕不介意了,更不怨你,你倒不放過自己。” 李暮靄蹙眉,“可是秘藥不解,對君上而言始終是個麻煩,就算君上除了夏侯煜,難保以後不會有別人又藉此事做文章。” 夏侯沉看著她的眼睛,慢道:“你若真擔心朕,就別拋下朕一走了之,有你在朕身邊,朕什麼都能應付。” 李暮靄卻陷入沉默。 她雖不置可否,但夏侯沉看得出她不願,他神色頃刻霜冷,起身問她:“李暮靄你寧願折騰自己,忍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也要替朕解秘藥,甚至願意陪朕去死,為什麼不肯留下來?” “我……”李暮靄一時語塞。 “朕哪點不好,你說!” 夏侯沉神情嚴肅,語氣又急又惱。他生氣了,李暮靄望著他,更不知該怎麼說了。 她之前以為夏侯沉對她只是有點興致,她覺得這不是好事,因為興致來得快也散得快,誰知後來他竟然說要讓她做皇后,她都懵了。 他很好,是她沒勇氣承帝王的情,也覺得自己配不上皇后的位子。 一個沒有家世,沒有才學的皇后,坐在鳳位上也是搖搖欲墜,人人都想拉你下來。 何況她還是個南鄴人,長公主和師兄還在等她回去覆命。 李暮靄輕扯了扯夏侯沉的衣袖,“你別生氣,坐下說。” 夏侯沉盯著她,眸色依舊帶著怒氣,不為所動。 李暮靄望著他說:“我昨日琢磨出了一種點穴的法子,好像有些作用,我教你?” 夏侯沉勉強平靜了些,坐回她身邊。 “看著。”她笑說。 李暮靄指尖由下往上,依次點過心口和肩上的幾個穴位,再到面頰。 夏侯沉效仿著她的動作。 李暮靄指尖落在鼻尖處,一本正經地往上一抬。 夏侯沉照做的一瞬,李暮靄“噗”地笑出聲來。 夏侯沉不明所以,轉眼看見了旁邊銅鏡裡,才知道她在笑什麼。 他垂下手,臉也垮了下去,狠狠甩了她一記眼刀。 李暮靄還在那兒“咯咯”傻笑,笑得很是開心。 夏侯沉瞥瞥她,眉宇漸漸舒展,又氣不過,挪開她的手,湊上前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