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百官臣服,萬民歸心(第1/2 頁)
越來越的侍衛內侍趕來救火,頤華宮人頭攢動,十分嘈雜。 大火愈燃愈烈,整座大殿都燒了起來,火星子隨風散落,還點燃了苑內的枯草樹枝。 火勢蔓延到了院子裡,李暮靄和夏無念他們也只能往後退。 過了一陣,夏侯沉來了,見整座宮殿都已被烈火吞沒,問道:“發生了何事?” 李暮靄望著夏侯沉說:“他縱火自焚了。” 夏侯沉沉默片刻,看了看她,“有沒有傷到?” 李暮靄搖頭,“他在我走後才放的火,沒想跟我同歸於盡。” 她望向被烈焰包裹的大殿,覺得夏侯煜身負死罪,刑期將至,已無活路,他選擇在這兒了斷,是想從哪兒來,就從哪兒離開吧。 她已見多了生死,也明知他該死,但方才還在和她說話的人,轉便置身火海,生命在她眼前一點點消逝,她仍舊心悸。 李暮靄往夏侯沉身邊靠了靠。 夏侯沉抬手護住了她,知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可能不太舒服,帶著她先走了,把這兒交給夏無念處置。 李暮靄跟著夏侯沉回到寢殿,她睡意全無,捧著茶盞坐在坐榻上,瞧了瞧窗外。 紫極殿離頤華宮不算近,但這兒也能看見些許黑煙。 夏侯沉飲了茶,放下茶盞問道:“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他做這些事,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他記事起就成了親王,與皇位失之交臂。”李暮靄揭開杯蓋,熱氣帶著茶香上湧,她心裡平靜了些,看向他說,“還提到了郭相和你三弟。” 夏侯沉目視前方,知道夏侯煜必定到死都吐不出他半句好話。 李暮靄惑然問道:“你小叔一直都這麼壞嗎,你倆怎麼結的樑子?” “他素來與肖氏母子為伍,替夏侯敬謀劃考慮,不管夏侯敬是殺了人還是犯了禁律,他通通替夏侯敬善後,讓先帝以為夏侯敬老實本分又懂事,他帶著群臣捧夏侯敬,踩的就是朕,他不明著和朕較真,卻在背地裡使盡手段,想讓先帝廢了朕,他那副假聖人的模樣,朕早就看穿了,有些事朕不需要證據,也知道是他做的。”夏侯沉略瞥瞥她,“朕之前和你說了許多次,你都不信。” “我初來乍到,你倆各自一個說法,我聽誰的?”李暮靄抿抿唇,“我只能信證據,信眼見為實。” 這場火燒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傍晚才熄滅。 李暮靄又來到頤華宮外,整座宮苑都被燒得面目全非,主殿燒塌了,只剩一堆焦土和斷壁殘垣,周圍挨著宮殿也被火燎了些。 廢墟上還冒著黑煙,地上也依稀可見火星子。 眾多禁衛進了火場搜尋,一個時辰後才從裡面找了夏侯煜的屍首。 屍首焦黑,面目全非,手上的鐐銬仍在。 李暮靄只看了一眼就別過了臉,而後轉身離開了。 生路與死路都是夏侯煜自己的選的,這場火讓所有的事提前有了終結。 十月初一。 天御殿前,百官肅立。 夏侯沉站在重重玉階上,俯瞰群臣,啟唇言道:“夏侯煜已經伏誅,欣州一案,罪責在他,但朕亦有過,先帝同樣有過,先帝與朕皆以為大凌日漸昌盛,百姓安定富足,豈料看不見的地方盡是蛆蟲蚊蠅!” 他語氣漸重,群臣聽著大氣都不敢喘。 李暮靄站在天御殿一側,沒有露面,她來得晚,一來就聽到他在說欣州的事,笑嘆他果然是“逆子”。 天底下敢當著群臣面,把仙逝的父皇拎出來數落的皇帝,除了夏侯沉也沒誰了。 旁的皇帝若是如此,定會被冠上“不孝”的名聲,偏夏侯沉“不孝”人盡皆知,大臣們也不奇怪。 “朕要將大凌上下好好清洗乾淨,吏部、御使臺擬定名錄,交朕過目後即刻巡查地方,地方官吏瀆職者斬、陽奉陰違者斬,貪贓枉法者立斬無赦!” “臣領旨。” 夏侯沉又言:“諸卿身在胤安,更當以身作則,謹守法紀,風雲初定,朕欲興宗業,定天下,任重道遠,諸卿當共勉之。” 眾臣跪拜,齊聲道:“臣等謹遵聖諭,吾皇萬歲!” 百官臣服,萬民歸心,夏侯沉做到了,李暮靄的一顆心也總算了落了地。 下午,李暮靄來景頤宮看李闊,把今早夏侯沉對群臣說的話講給了李闊聽,告訴他對待大臣們也不能只一昧嚇唬,要寬嚴並濟。 夏侯沉今日雖警告了百官,但他們中有些人曾向著夏侯煜,他既往不咎便是寬容,且升任王尚書為丞相,更是拿出了他善待王府舊部的誠意。 王丞相用忠心換得了君上的倚重,其他人自然也有這個機會,既是君上的誠意,也是鼓勵。 李闊嘆道:“姐,他才是當皇帝的料,說話行事皆有考量,選人用人都有思量,我覺得我下輩子也學不會。” 李暮靄覺得皇權之爭這是險上加險,夏侯沉這麼聰明的人,都用了一年時間才將他小叔拉下來,而且夏侯煜曾下落不明過,讓夏侯沉後面事半功倍,而她弟要和敬安帝搶皇位…… 這不是小綿羊和大老虎鬥麼。 雖然有長公主護著,但夏侯沉說得對,任何博弈都有風險,她經歷了這些事後,發現沒有什麼比她弟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