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珍惜當下(第1/1 頁)
紫極殿。 夏侯沉獨坐在寢殿內下棋,外面忽然有了動靜,他看向殿門,以為是李暮靄回來了,傳進來的聲音卻是夏無念的。 夏無念在殿門外稟道:“君上,臣護送魏王回來了,姑娘還在驛館,說晚些時候再回。” 夏侯沉眉宇輕鎖,冷道:“她一人?有什麼舊不能明天再敘?” 夏無念噤聲片刻,又言:“臣去接姑娘回來?” 夏侯沉看著棋局,漠然道了句不必。 夜已深,夏侯沉沐浴更衣後仍坐在棋桌旁,棋局猶在,他的思緒卻不在局上。 手中的棋子已捏得溫熱。 倏爾,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殿門就被人推開了。 李暮靄立在門前,還穿著內侍的衣裳,也沒披大氅。 她冒著霜雪回來,發上肩上都是碎雪,原本白皙的臉頰被霜風吹得泛紅。 她臉紅,眼眶也紅,像掉過眼淚。 夏侯沉心中原本帶著火氣,見她如此,哪兒還顧得上置氣,眉宇輕鎖,“怎麼了?” 李暮靄關上殿門,再轉過身,夏侯沉已經到了她眼前。 她身上寒氣逼人,夏侯沉順路取了外袍,替她披在身上,追問:“發生了何事?” 李暮靄搖了搖頭,垂下眸子避開他的目光,“沒什麼。” 夏侯沉瞥瞥她,“時辰尚早,天還沒亮,怎麼不用了早膳再回來?” “我想你了。”她抬頭一笑。 夏侯沉仍鎖著眉,一時間不知是該安心,還是該覺得莫名其妙。 她今日撇下他,出去與別人過除夕,又支走李闊他們,與她師兄獨處至深夜,他心裡誠然不舒服,隨口接了句:“鬼信!” 李暮靄抬手環住他的腰,望著他說:“我好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夏侯沉故作不悅,挪開眼淡淡道:“不覺得。”他嘴上嫌棄,卻抬手扶上了她腰後。 李暮靄捧著他的臉,讓他把臉轉回來面對她。 她現在還能好好看看他,但這每一眼都已變得無比珍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再也看不見了。 她從沒當著他面說過喜歡二字。 她大大咧咧慣了,但也有姑娘家矜持的一面,也會不好意思表露心意,如今她已無所顧慮。 回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她一早就想過怎麼與師兄、青蕊還有李闊道別,卻沒想過有一日還會他陰陽相隔。 夏侯沉看著李暮靄,只覺她的眼神不對勁,語氣軟了下來,問道:“怎……” 她踮起腳湊上前來,用一個吻將他的話封在了唇裡。 她的舉動似火星落入絮中,頃刻烈火燎然,她的腰身被緊緊勾住,無處可躲。 就像擺在她眼前的死局,她亦無處可躲。 前路未知,生死未卜,這短短的時日裡,哪兒還容得下許多顧忌,唯有珍惜當下。 夜闌人靜。 外面風雪交加,殿內溫暖如春。 錦帳輕晃,他抱她坐下時,順手摘了她的髮簪,她一躺下,墨一般的青絲鋪在了榻上。 李暮靄順勢也把夏侯沉圈了下來。 他撐在她身上,近在咫尺。 衣襟早就因方才的纏綿而亂了,露出了白皙纖細脖頸,再往上,嬌唇上還帶著一抹豔色,他指腹撫過,又深深吻了一遍。 李暮靄環在他腰間的手環得越來越緊,“夏侯沉,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緊閉的殿門將繾綣纏綿都擋在了殿閣之內。 外殿裡,柳別情領著幾個內侍默然侍立。 姑娘沒出來,君上也沒讓他們去偏殿取枕被另置床鋪,殿中還留著幾盞燭火…… 有些事他已經猜到了,讓內侍們在這兒等候差遣。 內侍們埋頭等候,從前沒有嬪妃伴過駕,可遇上這些事該怎麼當差,他們都學過,只是現在他們也不知要不要照規矩辦。 一個內侍小聲問:“總管大人,依規矩嬪妃侍了寢不能留宿,得挪去偏殿,一會兒是否要請姑娘出來?還有是否要傳敬事房的人來記錄?” 柳別情壓低聲音道:“不怕掉腦袋就去,當初選你們來是看你們老實,一個個當差竟真不帶腦子?非要領了主子的吩咐才知該怎麼做事?” 內侍們心下便有了數。 天色微明,新年伊始。 歡愉散去,帳中寂靜無聲。 李暮靄倦得連呼吸都是輕的,蜷在夏侯沉懷裡,閉著眼眸。 “暮暮。” 李暮靄慢慢睜開了眼眸,方才情到深處,他也是這樣在她耳邊喊她,從沒有人這麼叫過,起初聽著陌生,想想也挺好。 朝朝暮暮,歲歲與共,眼下也不失為好的憧憬。 “嗯?” “昨夜是不是發生了何事,或者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李暮靄動了兩下,疲憊地說:“什麼都沒有,天快亮了,你該去上朝了。” “好好睡。”他的聲音亦是慵懶,淺吻了下她的眉心才起身。 帳幔掩得嚴實,內侍們伺候主子更衣的聲音也很輕,李暮靄卻全無睡意,伸手撫著旁邊已經空出來的位置。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