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李闊的秘密(第1/2 頁)
李暮靄回到紫極殿,夏侯沉正在與大臣議事,她沒進去打擾,先去了趟景頤宮看看李闊。 李闊身邊就小順一個內侍,柳別情派了幾個人來幫著小順收拾行李。 他們在殿裡忙活,李闊就坐在光禿禿的花架子下,心不在焉。 李暮靄走近一瞧,發現她弟手裡握著枚玉佩,隱約可見上面雕著一朵花。 “朝陽你在想什麼呢?” 李闊吃了一驚,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將玉佩捏進手心,又恨不得藏進衣袖裡。 李暮靄坐到旁邊,忍俊不禁,“我還以為你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是捨不得你姐我呢。” 李闊一本正經地說:“姐我是捨不得你。” “是捨不得我,也不止捨不得我。”李暮靄打趣。 早在她發現她弟書裡夾著小像的時候,她就猜到了些東西,只是不知她弟惦記的人是誰。 李闊收好玉佩,另掏出一塊銅符給她瞧,“姐,君上昨日給我的。” 李暮靄拿過來看了看,不是令牌,是北凌皇族的通關腰牌。 “君上讓我回去之後莫出風頭,做小伏低以消叔父警惕,平日要沉心讀書,也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洞悉局勢。” 李闊接著說:“君上還說若有一日叔父要對我趕盡殺絕,而東宮已無招架之力的話,讓我不必頑抗,他會派人接應,只要我拿著這個東西就會有人護送我來胤安,若楚大人他們願意,也可一起。” 李暮靄把銅符遞給李闊,這是夏侯沉給李闊的退路。 若長公主敗了,敬安帝收回大權,就算她回到大鄴都未必能護住李闊的命,但夏侯沉可以。 他日理萬機,還在想著要庇佑她所在意的人。 李暮靄沉默了一會兒,替李闊牽了牽大氅,“聽君上的,平安最重要,回去之後照顧好自己。” “我聽柳總管說,內府和禮部已在籌備大婚事宜,姐,一開始我不願你留在北凌,如今我覺得君上是個好人,值得託付,姐,我祝你們白頭到老。”李闊擠出笑容道。 李暮靄含笑點點頭。 白頭偕老,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要做到卻不容易。 李暮靄陪李闊坐到傍晚,獨自走回紫極殿,手裡緊緊握著那枚瓷盒,又在進大殿前收了起來。 夏侯沉在寢殿裡看書,見她回來只是略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她跑出去三日,一回來就去了景頤宮,在景頤宮待了一下午,而夏侯沉也在這兒等了她一下午,有人正為此事慪氣呢。 李暮靄唇邊浮出淺笑,夏侯沉最近越來越小氣了,卻也是天底下最好哄的人。 她坐到夏侯沉身邊,“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在忙正事麼,我就先去了我弟那兒。” 然後她發現她弟有秘密,本想試探一二,結果李闊的嘴比從前嚴多了,她問了整整一下午,什麼都沒問出來。 夏侯沉將書翻了新的一頁,側身背向她,繼續默不作聲地看。 李暮靄偏頭靠在夏侯沉背上,聽著他輕緩的呼吸,用指尖在他背上畫著圈。 夏侯沉略微轉眼瞥了瞥她。 李暮靄剛抬頭,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書本上,還是不理她。 她索性起身,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懷裡,湊近了問:“看什麼書,書有我好看麼?” 夏侯沉蔑著她。 李暮靄一臉淡然。 從前他就是在這張榻上欺負她臉皮薄的,現在看來他的臉皮也不怎麼厚嘛,她軟軟的一句話,夏侯沉耳根子都紅了。 李暮靄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索性再過分一些,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下頜,然後她就聽見了書被丟到案几上的聲音。 李暮靄嫣然一笑,“不看啦?” 夏侯沉滿眼皆是她,淡淡道:“你非要找死,朕能不成全?” 她過分,夏侯沉比她過分百倍,錦帳一落,任她怎麼嗚咽求饒也沒用。 她被欺負得眼淚濛濛的,實在受不住了,偷摸摸地往床邊伸手…… 她手還沒伸出床帳,有人就先她一步將藏著銀針的裡衣丟遠了,再與她五指相扣,將她不安分的手按死在了床榻上。 子夜。 李暮靄撩開床帳下了床,動作很輕,沒有打擾已經入睡的人。 她往香爐裡添了一勺香粉,披上外衣,拉開殿門出去了。 外殿沒人值夜,黑燈瞎火,她一個人站在一扇窗戶前,而窗戶緊閉,只是依稀透進了月光。 她沉下眼,攤開手,裝著解藥的瓷盒就躺在她手心裡。 過了一陣,李暮靄才回到寢殿,用手絹掩著口鼻,熄了床邊爐裡的香,將窗戶推開了兩扇。 李暮靄坐回床邊,握住了夏侯沉放在床側的手。 他平日睡覺睡得淺,現在不曾醒來,是那盞香起了作用。 李暮靄看著他閉眼熟睡,唇角淺淺上揚。 她想起了她從前說過的一句話,一句話玩笑話,卻被夏侯沉抓著不放。 她若真給他生個兒子,要不了多久,她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后了,垂簾聽政,權傾天下。 李暮靄笑著笑著,眸色就黯了下去。 她俯下身,側臉貼著夏侯沉的額頭,蹙著眉說:“我一點都不想當太后。” 她方才只用了一點點迷香,他不會沉睡太久,時辰不待人。 李暮靄揩了揩霧濛濛的眼睛,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