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過棋子(第1/2 頁)

“不說這些了。”林藏煙再次替她、替自己倒滿酒，揮手將壞情緒打散，揚起笑容，“不久後宮裡要辦一場賞花宴，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受林藏煙輕鬆語氣的影響，左靝然也不再拘泥於那些不好的事情：“什麼賞花宴？” “就一個普通宴會。到時候我給你安排一個好位子，你只管喝酒吃菜賞花看錶演，全當陪我了。”到時宴會上有那麼多俊俏公子，指不定她能看上哪個，如果看上了，就給他們指婚。林藏煙在心裡偷偷算盤著。 左靝然瞧著她的表情，總內裡感覺藏著什麼陰謀詭計，但是又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身邊君侍那麼多，還需要我陪？” “添點人氣不行？你好歹是奇驍將軍。”林藏煙頓了頓，嘖了一聲道：“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朕可是皇帝。” 左靝然忍不住笑出聲。她現在居然還學會拿身份壓人了？不對，以前她是太女時，也時常拿身份來壓自己。 不過……左靝然又想到一事。 “方才在街上聽百姓說，當今聖上獨寵肖貴君……”她故意停頓片刻，才繼續把話說下去，“這個肖貴君，可就是你以前一直心心念唸的男子？” 此話一出，林藏煙捏著酒杯的手指稍稍用力。 見她不說話，左靝然一愣：“不是？不應該啊。”這不是她的性格，她想要的東西，哪有弄不到手的？ 林藏煙將手中酒杯抬起又重重落下，發出“鏗”一聲響：“放肆。”話雖威儀，可她左右飄忽的眼神，分明出賣了她的心緒。 見此，左靝然也不再對此事加以詢問了。畢竟作為一國之君，有多少事情是可以不考慮江山社稷，隨自己心意去做的呢？ “不是他。” 當左靝然以為這個話題將就此作罷之時，林藏煙再次開口。 “我心悅之人，有想要的東西。”她聲音低啞，神情落寞，“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但我給不了。” 左靝然愕然。有什麼東西是她作為天子都給不了的？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桀傲的林藏煙麼？ “而且，他好像很討厭我。”林藏煙繼續說著。 聽罷此言，左靝然又是一驚。討厭她？討厭天子？！這世上居然還有不貪圖美色和榮華富貴的人？ 誠然，左靝然真想見見林藏煙口中之人。 “你也不必如此灰心。”她將所有驚濤駭浪掩蓋，淺嘗一口酒，語氣淡淡，“既然他不喜歡你，那你便忘了他罷。” 林藏煙忍不住白了他一記眼：“我何嘗沒有試過將這些情愫盡數淡忘？你說得倒輕巧。”一根木頭，也好意思教她情愛之事？ 這三年，難道不是最好的例子？她幾乎從不過問他的事，而他也從來不會主動找自己。只不過偶然遇見，她總會莫名其妙被他迷住眼。她總愛偷偷摸摸打量他的一舉一動，捕捉他的一顰一笑。 沒人知道，當她碰巧與他目光對撞之時，她的瞳孔會“刺啦”一聲燃起煙火。他每每總是先將目光移開的那人，而後她總會垂眸，藏匿起瞳中淡淡失落。 她曾經問過嫦餘：“姑姑，你說，這種是什麼奇怪的感覺？” “或許，這便是民間話本里所描述的喜歡？”嫦餘姑姑是這麼回答的，可回答得並不肯定。 林藏煙不確定這是不是答案。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減少與他的偶遇、迴避與他有關的訊息。 姑姑說，天子充盈後宮乃是一種政治手段，她應該多加寵幸後宮君侍，做到雨露均霑，儘早誕下皇嗣。 林藏煙對這種事情格外排斥。她除了同君後行過周公之禮，再沒碰過其他人。哪怕是肖語常先被納進宮，洞房花燭夜裡，林藏煙也沒碰過他。她不想碰其他人，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辛在水想要什麼。 可是，那一次意外，打破了她一直以來恪守的準則。 她寵幸了肖語常。不過一次，他竟然懷上了皇嗣。 舉國上下都在歡慶著，可林藏煙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肖語常順利誕下皇女的那一天，林藏煙在尚書房裡待了一夜。 她想，他會不會生氣？他會不會更討厭自己？ 想著想著，她好像想通了。 她可是皇帝，一國之君。寵幸君侍為皇家開枝散葉，那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民間哪個女子不是三妻四妾？以往的皇帝更是後宮佳麗三千。就連她母皇，年輕時在花樓裡都有許多情人，可父君也能理解她呀。 怎麼他就不能理解自己？ 他不理解自己，那就證明他們倆人不合適。 對，就是不合適。 那她就不要再管他了，她要與合適的人在一起。 自此以後，她破罐子破摔，夜夜在鳴瀧殿留宿，對肖語常百般寵愛。 她以為，她的心已經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了。 可沒想到，那天李太醫道出他三年前重病之事時，她卻感覺談虎色變。她不知為何自己會如此生氣。 哪怕只是普通君侍偶感小風寒，都會想辦法喚來壽藥房裡最好的醫官看診，身邊會有好些人百般呵護，且總是大張旗鼓想要傳進她耳朵裡，期待她能過去探望兩眼。 偏偏這人如此心驕氣傲，命懸一線寧可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