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朕,親赴武昌!(第1/2 頁)
聽完了陸胤的話,陸遜眉頭緊皺,當即便著人拿來筆墨和空白簡牘。
“阿父,您還要上書陛下嗎?”
陸抗面露憂慮之色,他其實並不關心誰做太子,而是擔心阿父和孫權之間逐漸惡化的關係。
“不然呢?”陸遜低頭揮墨,口中隨口應了一句。
陸抗勸道:“之前阿父曾多次向陛下上書勸諫,陛下都置若罔聞。難道阿父還不知陛下心意嗎?”
“如今陛下因為此事大肆刑獄公卿,兒是怕陛下.....”
“幼節。”陸遜打斷了兒子的話語,抬起頭看著他,那眸子裡有著些許渾濁但卻充滿堅定。
“為父與陛下君臣相知數餘年,豈會不知陛下脾性。”
“陛下深諳權衡之道,同時也懂得拿捏分寸。為父只要陳述利害,陛下或可迷途知返。”
說完,陸遜繼續低頭奮筆疾書,陸抗心中嘆了一口氣,拱手轉身離去。
.........
建業。
【自古以來廢長立幼乃取禍之道,太子是正統,是國之根本,地位應當堅如磐石。
魯王則是藩臣,不該和太子享有同樣的禮遇,陛下應寵秩有加,使上下獲安。
如若陛下仍然舉棋不定,望陛下準臣親赴建業,當面與陛下論嫡庶得失。】
孫權嘩啦一下把奏表擲到地上!
“陸伯言好大的膽子!!!”
“竟還要來建業與朕當面對質!?”
宮女奴婢們嚇得一聲不吭,一個個低頭不語,瑟瑟發抖。
“都給朕滾!”接著他喝罵一聲,很快殿內只剩下坐於案前的大帝獨自神傷。
安靜了許久,孫權緩緩起身,走過臺案,將那份奏表又重新撿了起來,目光在那筆酣墨飽的字跡上反覆停留。
這字跡他看了數十載了,可為何越來越變得陌生。
伯言....朕真的錯了嗎?
不對!
孫權轉念一想,他陸遜怎麼知道朕要立魯王為太子?
難不成他遠在武昌,還如此盡心打聽這宮闈之事!?
越想越不對勁,他捏著簡牘在殿內來回踱步。
“來人!傳楊竺速來見朕!”
不多時,楊竺急匆匆地入宮面見孫權,但他此時還不知道孫權已是怒火中燒。
當他從對方口中聽聞二人密談之事洩露之時,宛如晴天霹靂,撲通一下匍匐在地!
“陛下,臣對天發誓,當日之事絕不是洩露於臣下之口啊!”
咚咚咚!
楊竺的腦袋拼命磕在地上。
“好了。”孫權冷聲道,“休要弄髒了朕的地毯。”
楊竺這才悻悻抬頭,但依舊是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不是卿洩露的機密,那會是誰呢?”孫權準備給他一次機會,看看他會咬誰。
楊竺眼珠一轉,想了想,“近日朝中,只有選曹尚書郎陸胤向西而行。”
“是嗎?”孫權目光冷冷,若有所思。
幾日後,孫權的使者前往武昌,代表孫權親自向陸遜詢問:“伯言是如何得知朕想改立魯王孫霸的?”
陸遜坦率回道:“是陸胤告訴臣的。”
一來一往,得知訊息的孫權當即將陸胤召回建業質問。
然而陸胤卻心向太子,有意為太子隱瞞,結果反咬一口:“是楊竺告訴我的!”
於是孫權將楊竺、陸胤二人雙雙下獄。
最終楊竺不勝嚴刑,屈打成招,孫權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這事是別人洩露的,只是想讓楊竺死前再發揮些餘熱罷了。
處死楊竺後,孫權還覺得不爽。
因為在獄中楊竺細數了陸遜的二十條罪狀,這令孫權始終耿耿於懷。
他忽然記起吾粲早在不久前便建議讓魯王出鎮外地,而且與陸遜聯絡密切。
這二人或許早有勾結!
孫權思緒很亂,但心中更多的是憤怒。
又過了數日,孫權的使者和孫權的親筆信到了武昌丞相府。
陸遜保持著臣子應有的禮節,像接聖旨一般,拱手接信。
【伯言,你我君臣多年,朕本不想惡言相向。
為人臣子,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
莫要忘了,卿今日之地位之權勢,都是朕給你的。
朕不想給你,朕隨時可以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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