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堅守(第1/2 頁)
“下官不敢。”
鍾毓戰戰兢兢地說:“下官這就上疏廟堂。”
夏侯獻點點頭,“有勞了。”
鍾毓拱手還禮,再次抬頭時發現堂中已經聚集了不少將領,於是便很有眼色地說道:“大將軍,容下官先行告退。”
然而鍾毓卻沒有走遠,只是在堂外徘徊。
一段時間後,軍議終於結束,諸將、幕僚紛紛走出大堂,各自離去。
“士季。”
見到自家弟弟的身影,鍾毓直接叫住了他,把他拉到了一旁。
其實,兄弟二人從小關係很親密,雖說同時也存在一定的競爭關係,但這種競爭多半是鍾會單方面的。
“阿兄,奏疏這麼快就寫好了?”鍾會的臉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
那意思彷彿在說:就算你是我從小遙不可及的存在,可見到我家明公也得低頭做人。
鍾毓並未理會弟弟的風涼話,反而單刀直入地問道:“士季,你就是這麼給大將軍做參謀的?”
“此話何意?”鍾會不服氣地反問。
鍾毓道:“如果我是你,絕不會讓陷大將軍於不義。身為人臣,功高蓋主必會遭君王忌憚,一言一行都當慎之又慎。”
“君王?那個小娃娃?”鍾會語氣滿是不屑。
“放肆!”鍾毓直接捏住鍾會的後脖頸,“你想死嗎?”
“阿兄饒命,弟只是戲言”
鍾毓送開了手,微微嘆氣道:“大將軍的確乃人傑,若非今日他處理妥當,還給了我臺階下,恐怕沒那麼容易與廟堂交差。”
“阿兄。”鍾會忽然問道,“你是替何人當差?”
還沒等對方回答,鍾會又扯住兄長得袖口說:“讓我猜猜看,是太傅?”
鍾毓甩開袖子,冷哼一聲:“我替朝廷當差。”
“哦?”鍾會笑道,“有趣。”
鍾毓不想再讓這場無意義的話題繼續下去了,作勢要走。
鍾會忽然收起笑容,平靜地說道:“若是明公會輕易地被你所說的那些東西所束縛,那他便不值得我來輔佐。”
“士季,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也太小瞧了大將軍。”
話音落下,鍾毓轉身離去。
他覺得自己這弟弟,或許永遠也不會懂得“功高蓋主,禍必降之”的道理。
江陵城的修繕工作如火如荼。
期間,吳軍不是沒有發動過進攻,但大多隻是試探。
孫權看樣子一點也不著急,似乎是醞釀著什麼。
夏侯獻也沒閒著,他第一件事便是向天子表奏,拜司馬昭為南郡太守。
原則上來說此時的南郡戰事未了,並不急於這一時,但夏侯獻此舉正是為了向朝廷表明一個態度:
南郡,已經納入了大魏的版圖!
所以緊急指派一名太守,誓死與江陵共存亡,亦可見夏侯獻守土有責的決心。
咳咳~
其實倒真不是為了援軍一事。
此番南郡之戰不同於當年曹孫劉的那一戰,首先經歷赤壁戰敗後,曹操雖然留下了曹仁、滿寵、徐晃、樂進等諸多名將守衛荊州。
但在不久後,曹軍的主力便不得不撤出荊州戰場,支援淮南。
沒錯,同年十二月孫權帶著號稱十萬大軍,開啟了他第一次合肥之旅。
所以,儘管後來曹操不斷派出軍隊去增援曹仁,但實際上曹仁手中的兵力是捉襟見肘的。
而此戰卻不同。
魏軍此番不僅帶來了洛陽中軍,還動員了荊州、豫州多地的駐軍。
本就是主力壓陣,就算想要增兵大抵也是無兵可調。
而且不到萬不得已,夏侯獻是不會去調秦朗的。
所以夏侯獻更關心的是糧草的供應和糧道的安全。
鑑於當年南郡之戰的前車之鑑,夏侯獻給夏口的張合軍傳令,讓他們沿漢水西進至竟陵一帶,把持水路糧道命脈的同時還能作為後備軍。
而江陵這裡又不得不分出一波兵力北上協防當陽,以防吳軍效仿當年關羽的“絕北道”。
幾日後,司馬昭和陸抗從大江上游撤營而歸。
這是夏侯獻給他們的命令,畢竟他們手上沒有正兒八經的戰船,即便留在那裡也無法有效阻擊武陵蠻順江而下。
況且現在江水上漲,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留在大江南岸,那可就損失太大了。
不過好在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