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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了許久,這才掀開了那顏色豔麗的帕子。他的手不可察覺地顫抖著,為了剋制這顫抖他不得不屏息動作,直到錦帕完全掀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琴身。
很普通的一把琴,甚至沒有亂懷樓菊公子所彈的那把奪人眼球。可湊近一些,他看見璧瓏琴身上刻著細細密密的祥雲圖騰,還有蓮花重疊,枝蔓纏繞。
柳陵鬱的眼力很好,他看著那琴身有些怔忡,那顏色可不是普通的暗紅,而是先用最純正的雪裡紅漆打底,以火慢慢烘透,一層一層不斷疊加而成。只是上漆這一道工序就極費功夫,若是火候有半點把握不當,那麼……琴身盡毀!
他小心地觸上琴絃,兩指捻撥,琴音入耳鏗鏘,宛若鳳鳴。
真是好琴!
抱起璧瓏,翻過琴身,柳陵鬱所見的是那音箱中央所雕的百鳥朝鳳圖:鳳凰昂首,細緻入微,就連翎羽也纖毫畢現。再往側旁看,兩側分別是鸞鳳和鳴圖與龍鳳呈祥圖。而這三幅圖中無論鸞、鳳,還是龍的眼睛皆是用米粒大小的夜明珠鑲嵌而成。
柳陵鬱淺嘆一口氣:雖說夜明珠以渾圓碩大者為貴,可若是能覓得如此多大小相等且渾圓剔透的,傾舉國之力也未必能做到。
不愧是世間琴之最!難怪蕭降人能為了這個東西親自登臨杜蘭香苑。
不過從今日起,這把絕世好琴就歸九姑娘所有了,不知這算不算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搖了搖頭,柳陵鬱收起滿目的讚賞,將懷中琴放入錦盒之中。小心地蓋上錦帕,合上盒蓋,柳陵鬱懷抱錦盒,朝內室走去。
這一日的傍晚,蘭敞終於回了蘭廳,不為別的,柳公子將九姑娘移去了關春院,蘭廳重又空閒。
九姑娘在關春院內東張西望,良久後仍是撇了撇嘴,心念:“還是蘭公子的住處更堂皇些……”她雖是知道關春院內物件皆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富貴,可誰叫她是俗人呢?俗人不就是喜歡那金光燦燦的輝煌觀感嘛!
柳陵鬱只是知會她移居關春院,卻是不曾來看她一眼。
想到這一點,九疑的心裡有些酸溜溜的:她遭那大美人嫌棄了,人家不肯來看她了。她再白痴也是知道自己上午教柳公子惱了,看著那大美人生氣,她這心裡頭的滋味啊——還真是不好受!
柳公子還說了:“別亂動,否則廢了你的右臂!”這下她那點兒心頭的癢癢徹底消弭了。乖乖躺著吧!別再教柳公子惱火了。
她這般對自己說著,她以為自己能心安理得地躺在這肅殺園中最古樸的大床上什麼都不想,然後安然入夢,而她是做不到的,最後一刻,她還是破功了。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九疑抱著被子團成一團。她不是傻子,去殺秦昭伯之前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可……柳公子想幹什麼呢?她想不通,更想不透。
眼睛又瞄到自己的左臂上,九疑喃喃道:“我都廢了你還不放過我,你安的什麼心!”蝶毒雖說難解,可壞處卻是不太大的,至少她自己沒什麼特別的知覺。休息了這些日子,她的左臂也不疼了,只是……不再好使了。
柳公子今早說要殺蕭御倫,她聽了以後愣了好一陣子:他們不是一夥兒的嗎?難道如今窩裡反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為別的,只為柳陵鬱這人的心思……太隱晦、太難猜……
既然猜不出來,那便不去猜唄!若是從前的九姑娘肯定會這麼做,但現在……不行。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九疑身在局中,想不去猜都難。
蕭御倫,江湖人稱“妖毒公子”,不會武,無內力,空有一手絕妙的用毒功夫。這樣的人怎麼殺?九疑想著想著腦袋裡就冒出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借柳公子之手入銷魂山莊,然後偷了萼綠華就走人!這樣豈不妙哉?
可腦筋再一轉,九疑又蔫吧了:她能想到這個法子,柳公子一定也能想到,這樣下去鐵定沒戲啊!但是……柳公子為什麼要把萼綠華送給蕭公子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蕭公子貴為皇親,就算是見不得光的,也未必就稀罕那一株綠珊瑚,而柳公子富可敵國,送禮大可再挑更好的物件,他何必非得選萼綠華呢?
對,這是個問題!這還是個大問題!
九疑團成包子一般的身子不斷搖晃著,那腦袋兀自點得歡快,越發的覺得自己想到了點子上。
還有……柳公子說殺那秦昭伯所得的報酬是一把琴,一件世間最為風雅的寶物。她一直以為柳公子讓她殺的人肯定是柳公子自己想要殺的,如此又從哪裡冒出一把琴呢?再深想下去,她九疑又不眼紅人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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