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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去,看見德吉頹廢地坐在卡墊上。白瑪來到她面前,摘下軍帽,雙膝跪下說:“我回來了,是打是罵由您!”
德吉掃了他一眼,緩緩地站起來說:“這是哪位軍爺?您這一跪,我可受不起!”她說完,走到一邊,背對著白瑪。
“我知道您怨我,今天在布達拉宮下面,是我主動請纓去逮捕老爺的,沒有人逼我。”
德吉轉過身來,仇恨地盯著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在外面的威風我看見了!你到我的家裡來也逞威風嗎?!來,你把我也抓進去,動手啊!你的人呢,你的人馬呢?讓他們都進來,把我們都抓走,去邀功請賞吧!”
白瑪目不斜視,挺著捱罵。
“你爸啦剛把你從那座監獄救出來,這才幾天哪,你的傷好了,反手就把他送進去了,你還是個人嗎!”
“你罵吧,打我也行,您消氣了,我再說。”
“我跟你犯不著。我憑什麼打你罵你,你又不是我兒子,誰知道你是哪道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雜種!”德吉說完,抬腿就走。
白瑪爬前兩步,一把抱住德吉的腿,大聲地叫道:“阿媽啦,您不能走。”
德吉聽到“阿媽啦”,她一激靈,但還是用力甩他說:“滾開,給我滾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瑪大叫:“阿媽啦,您就是把我碎屍萬段,我毫無怨言,可您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說吧!”
“是誰把我從監獄裡救出來,我不會忘的,雪監獄給我留下的傷痛,像刀子一樣刻在我的心上。正因為如此,今天我才要親自去抓老爺,我是為了報恩哪!”
“狡辯!”
“我在進城的路上才弄清楚,藏軍的行動是對付請願活動的。我派邊巴回府上報信,但晚了一步,老爺中了埋伏,已經無路可逃,我不去動手,也會有別人動手,結果完全一樣。現在,我親手逮捕老爺,老爺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至少,那些兵士不敢對他橫加刁難。還有,利用此事,我可以博得代本大人對我的信任,這個目的我已經達到了。康薩大人留我在雪監獄駐守,負責看管犯人,這為下一步營救老爺創造了條件。阿媽啦,難道我做錯了嗎?”白瑪說著,已是淚流滿面。
德吉明白了白瑪的一片苦心,也已熱淚盈眶。她仰著臉,任淚水盡情地流。
白瑪從德勒府帶著酒肉回到了雪監獄的看守房,他請藏兵和獄卒吃吃喝喝,跟他們拉關係。藏兵一邊用木碗搓糌粑,一邊說:“怎麼這麼香啊,光聞著就頂餓,我老婆磨的糌粑就沒這味兒。”
白瑪給大夥倒酒,他笑著說:“這糌粑是我爺爺專用的,他就好這口。裡面不光是青稞,還有芝麻,直隸府產的;山東花生,山西核桃,都是北平一家商號販過來,專門孝敬幾位噶倫老爺的。”
“咱也跟噶倫老爺沾光了,好吃,真好吃。”獄卒開心地說。
“這頓是解饞了!兵營的老爺們都剋扣軍餉,莊園也不給我們帶夠吃食,在這兒當兵飢一頓、飽一頓的。他媽的,多長時間沒給我們肉吃了,我都忘了肉是什麼味兒了。”
“白瑪公子,你跟那些貴族少爺不一樣,你把咱當兄弟看。”
“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算不了什麼。其實,我也有事兒求你們。”白瑪試探地說。
“你說,別見外。”
白瑪面露慚愧之色,吞吞吐吐地說:“你們都知道,我把我爸啦親手抓進來的。為這事兒,我在府上沒臉做人,我阿媽晚上要過來送飯送鋪蓋,我答應了,你們得行個方便。”
“這針鼻大的事兒,算不了什麼,咱拉薩監獄的規矩你不知道啊?犯人得自己解決吃的用的,咱監獄只管押人,不管吃飯。”
“要是犯人沒有家呢,誰給他們送飯,不能餓死吧?”
“到了飯口,給他們戴上鐵枷,放出去沿街討飯。唉,你在街上沒看到過?”
“見過,見過。噢,是這麼回事兒。”
“白瑪少爺,你阿媽想來就來,咱說了算。”
當天夜裡,德吉、剛珠帶著四名僕人拿著鋪蓋、碗罐,朝布達拉宮而來。德吉不放心,她問道:“剛珠,都準備好了嗎?”
“少奶奶,您放心。德勒家的人打仗鬥狠不在行,但對少爺和您的忠誠沒的說。我都安排好了,府上和莊園的人也都發了傢伙,他們三更天就到。”
“你安排了多少人?”
“三十多人,個個身強力壯。”
說話間,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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