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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進自已包裡;一把塞到趙斌手掌裡,神色很鎮定,像個久經沙場的戰士。趙斌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她,看來這個姑娘身手不凡,雖然不明她的來路,但可以知道她絕對不是敵人。
走到門口時,姑娘讓趙斌靠在牆上,她自已先提槍出去察看動靜。此時夜色已沉,街上沒有幾個行人,姑娘開啟車門,將車發動;她和宅院主人將趙斌扶到車上,對宅院主人說了聲謝謝,便將車向東南方馳去。
途中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夜色更顯昏暗,轎車像一把黑色的尖刀捅向了遠處迷離的夜幕。姑娘的駕駛技術很好,車開得很平穩,不一會就來到了黃浦江畔。江邊停靠著幾艘貨輪,有一群碼頭工人正在搬運貨物。
姑娘鳴了三聲喇叭。聽到喇叭聲有一個個子瘦瘦的穿著一身綢衫的工頭打扮的漢子抬起了頭向這邊望了一下,伸出了三個手指往西南方點了三點,又將手往手中的紅燈籠指了指,只見燈籠上寫著“昇平號徐記”五個黑色大字。姑娘又低低地鳴了三聲喇叭。漢子聽見喇叭聲將伸開的那三個手指一個一個向掌心收攏,握成了拳,然後向前一衝。
趙斌在車後座半躺著默默看著,他知道這個漢子是和姑娘一夥的,漢子在用暗語告訴姑娘往西南方走,那裡有接應的人,提著和他同樣的燈籠。
姑娘將車倒回,沿著江岸,往西南方而去。
車沒行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片低低矮矮的棚戶區,這是碼頭工人的住宅,破敗,貧困,像秋天一片萎蘼的枯黃的落葉飄在江岸邊。上海有很多這樣的棚戶區。窮人有窮人自已的活路,你看在暗淡的燈光下,在小巷口擺著一個餛飩攤,幾張小木桌零零散散放著,居中擺著一個柏油桶做的煤爐,爐上安著一口大鐵鍋,鍋中熱氣騰騰,夥計拿著勺忙個不停。這家餛飩攤的生意居然很好,即使在這樣的下雨天也有很多食客,都是附近賣力氣的苦哈哈們。勞作了一天,這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刻,喝碗熱茶,下碗麵條和餛飩,講講山海經,倒倒肚子裡的苦水,抽一根菸,下一盤棋。路燈暈黃得很美妙。有一個食客翹起了腿咪著眼哼起了小曲,手中的竹筷輕輕敲打著木桌,彷彿這乾坤只有他一個人。是的,壺中天地大,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個銅板換來的快樂是真正的快樂!
餛飩攤也張掛著燈籠,紅色的燈籠,燈籠上黑色大字明明白白寫著“昇平號徐記”。姑娘將車停了下來,拉下車窗,掏出一塊紅色的手帕,揮了三下,並鳴了三聲喇叭。餛飩攤的夥計打著燈籠迎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老酒一樣沉醇的笑容。
“姑娘要吃點什麼?”
“我只有三個銅板,可不可以買三碗餛飩?”
“一碗餛飩要三個銅子。姑娘可是重慶來的客人?府上可是南京?有雨花石帶來嗎?”
姑娘笑著點了下頭,將手中的紅色的手帕纏在指上繞了三圈,然後握緊成拳。
“姑娘請到裡屋稍坐片刻,餛飩馬上送來。”
“夥計,我車中還有一位朋友,他受了一點傷,行動不便,可否叫個弟兄抬他進屋?他是從西北來的朋友,重慶的大舅叫我照顧他。”
“您等會。”夥計迴轉身就去叫人。過來兩個人一聲不響將趙斌抬起,往黑咕隆咚的小巷而去。姑娘張了一下嘴,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那個面帶微笑的夥計,又忍住了。她也隨著走進小巷裡;慢慢被黑暗吞噬。
七拐八彎,好像走迷城一樣,穿過了五六條長長的小巷,來到了一間不起眼的木屋裡。一個面色陰沉的漢子接待了姑娘。木屋裡有著三四個和姑娘年齡差不多的女子,衣著樸素,神情肅穆,手裡提著槍;還有一個燙髮的長著一雙水靈靈桃花眼的女子,手裡把玩著一根銀色的繡花針;窗邊還有一個長得有些豐滿的女子,嘴裡叼著一根菸,在往槍裡裝填著子彈。見到姑娘進屋,這些女子都很高興。那個長得有些豐滿的女子喊道:“細妹,你回來了。”話語裡透著關切之情。
“謝謝你,柳姐。”姑娘很感激。
“任務完成了麼?”那個面色陰沉的漢子問。說著向已被扶到桌邊坐下的趙斌望了一眼。
“這位就是西北來的朋友,他被李士群的人打傷了。傷得不輕。”姑娘指著趙斌,回答漢子說。
漢子的臉彷彿永遠見不到陽光一樣,灰黃黃的,像個大病未愈的人,看著趙斌,他的眼裡射出了獵人一樣的光芒,“是個人物,先把他的槍下了,抬到裡屋去給他治治。”說完,朝姑娘招招手,“你跟我過來。。。。。”
第二章雲中十三燕
更新時間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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