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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卓東來一愣，然後自然會有新的事情來做，不過現在他的思緒被一封白鴿帶來的書信打斷了。

一直帶著的清淺的笑意漸漸收斂，他合起手裡的信紙，站起身欲走，他知道殺生丸會自己回去的，不用他多操心。可殺生丸叫住了他：

“卓東來。”

見他面色變了，殺生丸知道出事了，可是想也沒想竟先叫住了他。

卓東來停住腳步，身子微側看他：怎麼了？

“。。。。。。你剛剛彈的曲子，叫什麼？”

卓東來一頓，還是答道：

“高山流水。”

說罷，又闊步向外走去，期間沒有絲毫停留。

殺生丸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問這個問題，他明明不感興趣的。

只是他雖然不喜歡卓東來算計時候的神情，但他剛剛發現自己好像更看不慣他計劃出差錯時候的表情。他或許本來想問他出什麼事了，但又馬上意識到。。。。。這本沒有必要。。。。。。。。。

愛憎貪嗔皆由心，喜怒憂樂都從情，他自認無心無情，所以沒有必要。。。。。。。

————

卓東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進門就看見臥趴在窗欄上的殺生丸，忽然升起一股荒謬的錯覺，他是在等他。儘管自認為是錯覺，卻讓他陰沉了大半天的心微微轉暖，於是放輕了腳步，不想吵到那隻看上去正在熟睡而且脾氣不那麼很好的妖怪。

殺生丸沒有睡，他躺在月光下，感受著妖力隨著夜風每一絲輕拂而波瀾。但在卓東來踏進小院的那一刻，他還是睜開了眼睛，和著晚上的涼風，一絲淺淡的腥甜氣味飄進鼻腔，那味道來自卓東來。

見殺生丸睜眼起身，卓東來淡淡道：

“吵醒你了？”

殺生丸沒理這個問題，他正努力壓下心裡那股來的莫名其妙的殺念和躁意，他是嗜血的妖怪，血腥味怎麼可能對他有什麼旁的刺激，可事實就是如此，他敏感的覺得危險。

“你受傷了？”他聲音很沉，比他以往磁性微沉的聲音還要低沉，似乎含了一絲森然多了一分冷怒。

卓東來眸光微閃，淡淡道：

“小傷而已。”

殺生丸眼底閃過一道紅光，這是承認了。

“誰？”他冷冷道。

卓東來真的有些詫異了，嘴角卻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道：

“不過付出了一個小小的代價去換我想要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

代價？他覺得沒有什麼代價是需要流血支付的，心底戾氣一閃，他都沒有傷到過這男人一根頭髮，誰允許別人搶在他前面了？

卓東來抱起窗欄上的殺生丸，心想，或許以後應該對著小傢伙更好一點。。。。。。。。畢竟，他是除了司馬以外第一個這樣關心他的人，或者妖怪？

雄獅堂的細作來報，蝶舞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儘管蝶舞是他捧在掌心養了好多年的工具，可他心裡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他目光微微沉了下來。。。。。。。。

進屋後，殺生丸看到了卓東來的傷口，傷在手臂上，儘管上了藥，紗布也裹了好幾層，卻還是有紅色染出來，看起來傷口很深。

殺生丸眼球微刺，他以為是燭光晃了眼，可當他看著卓東來坐下，面無表情的拆開紗布換藥，下手利落乾脆，沒有一點顫抖，似乎那根本不是他的身體，他覺得眼球的刺痛不是幻覺了。。。。。。。。

他隨即避開眼。不應該，一點也不應該，不就一道刀口麼，更慘烈的傷他也見過不少，難道身體縮水了連心性也鬆動了？

他目光幽微，抬眼看著窗外一輪皎皎，天高地廣，恍惚覺得他在這地方呆的太久了，妖力恢復其實可以再快一些。。。。。。。。

“殺生丸。。。。”另一邊卓東來已經換好了藥，叫了一聲看著屋外不知在想什麼的妖怪，殺生丸轉過頭，卓東來問道：

“你有人形嗎？”

“。。。。。。。。有。”殺生丸道。

“那到時候化形給我看看？”卓東來挑眉，滿眼的興趣不加遮掩。

殺生丸看著他微亮的眼睛，半晌轉過身，一個騰躍，回到他鋪滿軟墊的小榻上。

這妖怪又耍什麼脾氣。。。。。。。卓東來忍不住黑臉，不過也不想說他什麼，作為大鏢局唯一一隻妖怪，也是他見過的唯一一隻妖怪，這點特權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