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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案几上還擺著殘局。手邊是嫋嫋的暖煙,他也不轉頭過來。就給空著的對面位子上的空茶杯倒滿,又抬手示意了下。
佩佩便走到他對面坐下。苦涯對她露出一個笑來,倒沒有傳聞中那樣難相處的樣子。他不等佩佩開口便道,“施主漏夜前來,還是親自走上來了。可是有要事相詢?”
佩佩的手搭在茶杯上,輕輕的敲了敲,她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味馬上在她的口腔裡漫開。她也之後微斂了眉,低聲說,“聽聞苦涯大師道行高深,卻不知能不能為我算一卦?”她似乎是說到了什麼不好啟齒的話一般,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我……有不太好的感覺。”
苦涯點點頭,點了點棋盤,“施主可在棋面上看到了什麼?”
佩佩看了他一眼,掃了棋盤一眼,也沒什麼猶豫便說,“白子,東北角已失。可黑子看去來勢洶洶,可是卻沒什麼殺意。”她點了點棋面的西南角,“若不是白子孤注一擲便是黑子有意放水了,西南角白子殺意盡顯,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苦涯輕聲笑了下,袖袍一揮,滿盤的棋便都落了下去,棋面上乾淨的很。佩佩一挑眉,就聽他道,“如今呢?施主還看到了什麼?”
佩佩猶豫了下才說,“棋面清明一片,一切重頭再來?”
苦涯搖搖頭,卻不再問棋局了,反而取了紙筆過來,放在佩佩面前,“施主既是有事相詢,便寫一個字叫貧僧看看吧。”
佩佩提了筆,吐了口氣便寫,“箭”她落筆穩得很,也極少這樣認真的去對面一件事,一筆一劃極為認真。那苦涯一看這字便抬頭看了她一眼,“施主要問的可是安危?”
佩佩點了點頭。她的手扶在案几上,“我昨夜做了十分不好的夢。醒來便驚的厲害,想著叫大師你來算一卦。”
苦涯自然是認得這個京中鼎鼎大名的長寧縣主的。他性子直,此刻自然是放開了說話,“施主所做之夢未必無因。”他扯了扯唇,“貧僧昨日夜觀天象,紫微星忽閃忽滅,帝星不穩,該有劫難了。”
佩佩的臉猛地就變的煞白,她突然就發了火,抽了鞭子在案几上狠狠一抽,那案几用的是百年的沉水木,堅硬的不成樣子也硬生生的被她抽出一條縫來,可見她是何等的憤怒,“放肆。你可知你剛才說的是怎樣大逆不道的話。你這是詛咒儲君,小心項上人頭。”
那苦涯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被嚇到,他冷哼了一聲,“縣主自己心裡不也有點感知了,才深夜就前來。甚至還親登白雲寺,不就是想祈求上天的垂憐?”他指了那棋盤,“這明明是結局是相,縣主張嘴就是初局之相,可不是改儲換代之意。更不用說縣主的字了。竹落與前,本就是大凶了,還君子在前,縣主,從你進門開始,你渾身都表現出儲君之危,這可不是貧僧隨意說的。”
佩佩氣的耳尖都紅了,她顫著嘴唇不知要說什麼。那苦涯又說,“縣主每次猶豫的時候都是兩息之間,尤其測字的時候恰是兩息整。當今太子乃帝之三子,縣主分明清楚的很,除了太子殿下,唯一能夠繼承皇位便只有二皇子殿下了。”
佩佩捏著鞭子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是握不住了,她咬了唇,冷哼出一聲,“好你個禿驢。這樣的話也敢拿到我面前來胡言亂語。本縣主看你有大師之名,卻不想不過也是個裝神弄鬼的赤腳僧罷了。他日太子殿下平安回來我定要叫他治你的罪,推了你這白雲寺。以洗今日。”
苦涯隨意的很,他手上捏著一串佛珠,“縣主不要發怒,要知永寧縣何其遙遠。即便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快馬加鞭送回來也要些時日。這事兒也未必沒有轉機。”他話裡到是帶了嘆息之意。
佩佩眼睛都有些氣的紅了,也不開口。便直直的看著他。苦涯又重新拿了紙筆,“請縣主再寫一字。”
佩佩扔了鞭子便拿了筆,此次卻是龍飛鳳舞的,“安”字。苦涯抬頭看了她一眼,極慢的嘆了口氣,“縣主可有送了什麼給太子殿下帶去的嗎?”
佩佩剛要搖頭,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玉佩。那玉佩被切開的樣子,遠看去卻好像是一個月牙狀的整好的玉佩,她點頭,“有。”sx那苦涯就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唸了一串的法號,“這次會有驚無險,真是謝天謝地。”
佩佩嘴上說著他不可信,可是聽他這樣說,卻好像整個人都鬆下來一般。她連鞭子也不記得收回來了,便往外走去,她扶著禪門的手還有些抖,剛要推門又轉頭過來,“謝過大師了。”
她由著那小沙彌帶著,去了前頭的佛堂上香。也不要抽籤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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