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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
察覺到阿瑤看向那艘烏篷船的眼色不善,他沉聲吩咐旁邊暗衛。
“是。”
暗衛抱拳退下,在與迎面走來的阿瑤擦肩而過時,腳步稍微有些遲疑。後面咳嗽聲適時響起,骨子裡服從的天性迫使他疾步退下。
“你來了。”
陸景淵往前迎兩步,長臂一撈順手幫她整理下快要落到水面的曳地裙襬。
沉著的神色驅散了阿瑤心中最後一絲懷疑。站到離他一臂遠的地方,仰起頭,她直視他那雙黑黢黢的眼。
青霜私下裡曾跟她抱怨過,說小侯爺明明是再俊美不過的少年,渾身上下氣勢卻跟個活閻王似得。尤其是那雙眼,被他看著就會不自覺打哆嗦。
可她卻從未感覺到過那種凌厲的氣勢,甚至此時此刻,她甚至能從他平靜的目光中看出一絲溫和。
“恩,冊封郡君之事,想必景哥哥在後面出力不少。”
見她猜到了,陸景淵也沒多做隱瞞。
點頭,他說道:“其實也沒你想象中那般辛勞。此次青城徵募軍餉,得胡家慷慨解囊,西北軍軍服所用衣料、裁剪等一應開支,皆是由這筆銀兩負擔。歸根結底,此事乃是胡家功勞,封你個郡君也算理所當然。”
他雖說得輕巧,設想過此事的阿瑤卻知其中難度。單是繞過廣平侯府,將這批軍服送到真正忠於今上的西北將士手中,此事一般人就做不到。
“募集軍餉並非胡家一家出力,此事多虧景哥哥從中斡旋,論理功勞本該是你的。”
“我的?”陸景淵走進一步,兩人幾乎貼身,下頜貼著她頭頂沉聲道:“那就是你的。”
阿瑤愣了片刻,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股甜意自心底泛起,臉上溫度更是止不住往上升。
低頭看著身旁嬌俏的少女,此時此刻她的喜悅是那般明顯,透過每一顆毛孔每一根頭髮絲透出來,逸散在周圍,深深地感染了他。突然間陸景淵發現,比起男人的自尊臉面那等莫須有的東西,這丫頭的快樂才是最真實的。
她開心,連帶著他也受到感染。
他究竟在糾結什麼?擔心那些事她會承受不住?
不論前世京郊四合院中她表現出來的堅韌,還是今生與沈墨慈鬥智鬥勇時的聰慧,她從來都不是外表所表現出的那般柔弱。最近接手胡家產業,自己開鋪子以及籌備此次青城綢市,無不表現出了她的強大。
她是可以同他共擔風雨之人。
就在這一刻,雖然阿瑤如個春心萌動的小姑娘般躲在他陰影之下,可陸景淵還是透過她柔弱的身軀,看到了她內心在不斷強大且堅韌起來的靈魂。
有些事,或許不該瞞著她。
伸手輕撫她發頂,他開口道:“吳有良謀逆案已近尾聲,沈家牽連其中,是為同謀。”
阿瑤從心旌盪漾中清醒過來,懵懂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扭頭遙望那艘已經駛遠的烏篷船,問道:“那景哥哥放走沈墨慈,是何用意?”
一聲甜甜的“景哥哥”,撫平了陸景淵心中最後一點忐忑。饒是他運籌帷幄,在面對自己心儀的姑娘時,也會有忐忑——
她揹負著前世今生的仇恨,眼睜睜看著他放走她最大的仇敵。面對此情此景,她是真的理智,亦或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阿瑤親切的稱呼給了他答案,也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驕傲。這就是他看中的丫頭,她遠比他想象中更美好。
“墨大儒同你分析過如今天下局勢。”
說這句話時,陸景淵語氣十分肯定。頓了頓,他周身氣質慢慢從沉著變為一種感懷。
“想必師傅也與你說起過我的身世,但他說得不盡詳細。我的生母乃是今上一母同胞的皇姐,封號寧安。”
“寧安大長公主?不就是龜丞救主中那位東海龍王之女轉世的公主?”
阿瑤早就知道景哥哥出身不凡,不然以他的年紀,饒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尊為侯爵。不過她骨子裡仍舊是被胡九齡嬌養十三年的天真少女,衣食無憂安然無慮,習慣以最大的善意去看待每一個人,從不會以出身來評判一個人。
景哥哥沒說,她也從未深究他的出身。可這會他說出來,拜墨大儒進來惡補的大夏名門貴族人際關係譜,她很快聯想到一大串達官顯貴。
“那你的阿爹,豈不就是掌控西北多年的廣平侯府?”
“確實如此,這出龜丞救主的戲文,還是當年為保全我阿孃性命特意杜撰。當年蠻夷攻破玉門關,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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