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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糜旖的氣味燻得她幾欲嘔吐。
見到她宋欽文面露慌張:“表妹,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阿瑤目眥盡裂:“幸虧我回來得早,不然豈不一直被你們當傻子騙?”
床上的沈墨慈搖頭:“怎麼會?我今天過來便是特意等小表妹你回來。做人要坦誠,畢竟我和宋郎兩情相悅,總不能一直瞞著你。”
“你可真是坦誠,想必胡家庫房也是你燒的?”
見她沒否認,阿瑤心中靈光一閃:“那我爹遭山匪身亡也是你所為?”
沈墨慈聳肩,情…欲之色還未完全退去的臉上滿是不屑一顧:“我手上從不沾血,那種髒活不是女人該乾的。”
話說到這阿瑤還有什麼不明白。
恨麼?怎麼可能不恨!可恨又有什麼用,沈墨慈交好幾位王爺,連皇上也公開誇讚過她“巾幗不讓鬚眉”。以前她坐擁胡家萬貫家財,都被她用一個宋欽文輕鬆設計。如今她一無所有,拿什麼去報仇?
可這仇不能不報,餘光瞥向窗臺,她諷刺道:“心已經黑得臭不可聞了,還會在乎手髒不髒?”
趁她愣神的片刻,她大步跨向窗臺,拿起菠蘿粒那把剪刀,傾身朝她袒露的心口刺過去。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眼見尖端就要刺破血肉,旁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拉住她。
“表妹,若有不痛快你便說出來,何必……”
“何必”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多年來從未收到過真正生命威脅的沈墨慈,奪過剪刀後,驚魂未定之下發瘋似地往她身上回刺。雙手被宋欽文反間在身後,阿瑤絲毫掙脫不得,只能任由沈墨慈在她身上捅出一個又一個血窟窿。
一座座血泉從身上噴湧而出,寒冷的感覺襲來,意識逐漸消失。臨死之前,她想著的不是對宋欽文、沈墨慈的怨恨,而是三年前已經過世的爹孃,如果他們在天有靈,看到她這樣糊塗該有多痛心。
阿瑤不知道的是,在失去知覺的前一刻,玄衣少年騎馬來到小院。聽到裡面動靜闖進臥房,見到她倒在血泊中,渾身血流如注的一幕,他沉下臉二話不說敲暈兩人。
然後他給兩人餵了春水關在暗室內,待他們激戰到最激烈時,從房頂灌下泥漿活活將兩人澆成等身高的泥塑歡喜佛,運往青城當做沈老爺子六十大壽的壽禮。
又過了幾年,朝廷新一輪變動,少年親自請命巡查江南佈政,他以謀財害命等原因、林林總總給沈家羅織了八大罪狀,足夠他們全族把牢底坐穿。而追討回來的胡家財產,因後繼無人收繳國庫。田地鋪子產出供給皇家,金銀珠寶在國庫轉一圈後撥給大夏各地慈幼局、福田園,拯救無數鰥寡孤獨,功德無量。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坑啦!
各位看官老爺有人的捧個人場,有花的趕緊砸過來,小的在此拱手拜謝!
☆、處置刁奴
二月末的青城,正是冬意尚未完全褪去,春意還不夠濃烈之時。
天矇矇亮,晨間霧氣正濃,阿瑤披著春衫坐在窗前,看著庭院內湖邊那一溜稍顯模糊的紅燈籠愣神。
她不是報仇不成反被沈墨慈戳成篩子?怎麼會到豆蔻年華。就著平頭案上忽明忽滅的燭光,阿瑤歪頭看著自己那雙手。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黃暈的燭光襯得本就細嫩的肌膚如無暇的羊脂白玉,十指纖纖比剛拔下來的嫩蔥形狀還要好看。粉嫩的指甲不塗丹寇,只修剪成圓潤優美的形狀,手腕上簡單地套對金絲紅翡玉鐲,水頭極好的紅翡中金色很足,燭光下星星點點,映得那雙手更是細嫩。
這對玉鐲是她十三歲生辰時阿爹送得禮物,一同送來的“小玩意”還有很多。她自幼見慣了好東西也沒往心裡去,只因正月裡瞧著紅色喜慶才順手帶上。等到胡家敗落典當家財結算賬目時,她才知這對成色上佳的紅翡玉鐲是很有來歷的古董,單這一對鐲子就能在青城買兩間不錯的鋪面。
左右手各戴著一間鋪面,想到這阿瑤只覺手腕有些沉重。
不論是待字閨中無憂無慮時青蔥水嫩的雙手,還是手腕上尚在的金絲紅翡玉鐲,都足以證明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紅燈籠尤在,大宅中再不是爹孃過世後的愁雲慘霧、不見喜色,如今一切都來得及。
自半夜三更因腹部絞痛驚醒後到現在,半夜功夫阿瑤從最初的不可置信中逐漸冷靜下來,如今弄清現狀後她只餘滿心慶幸。
她回來了,有些人也該倒黴了。
阿瑤唇角一勾,就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呵欠聲。呵欠打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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