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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起身踱步,“你二伯父跟你阿父是兄弟,應該很像吧?他家裡的小丫頭像不像你?小郎像不像阿倩?若是相像,再來多少個我老人家也不會嫌煩的。”
任江城一臉不屑,“怎麼會有人像我?我這麼出色的人,怎麼可能有人像我?杜大夫,您可真是……”她在杜大夫面前一向隨意慣了,這時也是放縱恣意,臉上的表情鮮活生動,活脫脫一個刁鑽蠻橫的任性女郎。
她目光無意間掠過桓廣陽的面龐。
或許因為這水榭是陰涼地,桓廣陽如白玉勝冰雪的面龐顯得很柔和,眉宇間盪漾著笑意,眼神像流水似的自然流動,似醉非醉,滿眼深情。
任江城忽地停住了,要數落杜大夫的話嚥了回去。
“我老人家如何啊?”杜大夫大喇喇的問道。
岸上傳來腳步聲。
桓廣陽本來耳目極為聰敏,今天卻異常遲鈍,等腳步聲已向這邊走過來時方才發覺,“女郎,這裡有沒有別的出路?有人來了,你還是先行離開最好。”任江城忙探身往外看了看,見任平生獨自一人沿著石橋往這邊走,吐舌道:“我阿父來了。這裡另有出路,我先走了啊。”小小聲的交代童兒,“我今天應該做主人的,我阿父知道我不好好招待客人跑到這裡來玩,會不開心的。”童兒乖巧的點頭,“小的明白。”任江城摸摸他的小腦袋,“乖。”衝杜大夫和桓廣陽揮揮手,沿著水榭另一邊輕盈的跑開了。
她腰肢纖細,腳步很輕。
她離開之後沒多久,任平生便上來了,和杜大夫問過好,目光鋒利掃了桓廣陽一眼,“十三郎離席更衣,卻一直沒回去,僕甚是擔心。”桓廣陽抱歉,“途中遇到杜大夫便過來一敘,卻沒想到您會擔心,晚輩考慮不周了。”任平生淡笑,“哪裡,十三郎客氣。”
杜大夫命童兒拿了釣杆來,頭上頂著大大的荷葉,坐在水邊垂釣。
任平生和桓廣陽不便打擾他,告辭了出來,緩步往山上走。
不知不覺,見碧亭已隱隱在望。
見碧亭坐落於半山坡,山並不高,但是要走上去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我第一次見到令愛的時候,她便是在一個山坡上。”桓廣陽凝望前方,緩緩道:“那個山坡和這裡不同,更陡峭一些,山坡後面懸空,若是從上面掉下來,弱質娉婷,只怕便會化為一抔黃土。”
“你說什麼?”任平生心驚膽戰,脊背發涼,厲聲低喝。
阿令在一個山坡上……若是從上面掉下來,弱質娉婷,只怕便會化為一抔黃土……這是什麼意思?
桓廣陽語氣穩而冷,“那是在刺史府桃杏林外的山坡。當時令愛被人威逼,一步一步往後退,眼看著再有兩步便要摔下來了。我不知道她當時是何感受,只記得我遠遠的看著,已覺心驚。”
“竟有這種事麼?”任平生臉色煞白。
他從來不知道,他的阿令在宣州刺史府,竟有這樣驚險的時刻……
“後來呢?”任平生沉聲問道。
他不光臉色白了,嘴唇亦是沒有一絲血色。
桓廣陽眸光柔和了,“後來,她跟那撥逼她後退的女郎們說了幾句話,女郎們漸漸止住腳步,不再威逼於她,她安全了。”
任平生出了一身冷汗。
“如此。”他木木的說道。
桓廣陽轉過頭凝視著他,目光幽深,“逼她後退的那撥女郎人數不少,衝在最前面的那位,名叫任淑貞。”
“任淑貞。”任平生臉色鐵青。
任淑貞,他兄長的愛女,他的侄女,阿令的堂姐,姐妹之親,帶著一撥外人逼迫自己的堂妹。
任平生胸口一陣巨痛。阿令,他那可憐的、出生於戰火之中、被迫送回刺史府的女兒,這些年來,一個人在宣州到底經歷過什麼?如果不是因為磨難和困苦,她又怎會聰敏慧捷,遠勝同齡女郎?
刺史府的主人是他的阿父,是阿令的祖父啊,為什麼竟然會這樣?
任平生穩定下情緒,冷淡而客氣的一揖,“多謝十三郎告知我這件事情。”
“不敢。”桓廣陽恭謹的還禮,“晚輩只是看到這山坡,便想起一段往事罷了。‘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即便自己親眼看到的事,與未必便是真相了,或許這其中另有曲折,也或許女郎們只是在開玩笑,事實如何,還請您再詳查。”
孔子當年周遊列國,非常窮困,沒有飯吃。後來顏回弄來了米,孔子讓他煮好了和大家一起吃,飯煮好後卻發現他先從裡面拿出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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