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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他……到底做了什麼?”她啞著聲音問道。
端王目光沉定,側目望了望跌坐一旁的官家,朗聲道:“若不是九郎假意答應了淮南王謀權篡位,暗中通知於我,此時此刻,只怕官家已被你們逼迫得走投無路!”
官家背後血流如注,在極度虛弱之中兀自掙扎道:“快殺!殺了這些亂黨!”
話音剛落,馮勉卻忽然抓起地上散落的長|刀,發瘋一般衝向被眾人護著的官家。
禁衛們不等端王下令,迅速出刀圍堵住了馮勉的攻勢。
寒光交錯,血肉橫飛,他的赭色衣衫被鋼刀劃爛,碎成片縷。急紅了眼的雙澄撲上前去營救,卻被馮勉一把推向窗邊。
“走!”他的臉上已濺滿血汙,猙獰著朝她叫喊。
她的銀索才射向一名禁衛,左臂已被丁述牢牢拽住。
“不能把他留下!”她悲聲回望,丁述卻只無奈地望了遠在人群后的官家一眼,轉而帶著她退至視窗。
那根鎖鏈還懸在半空,一端扣著窗子,另一端隱入對面的大樹枝椏之中。
馮勉已倒在了亂刀之下,丁述銀|槍急旋,橫挑起當前衝來的禁衛,將之狠狠甩向樓梯。
“保住自己。”他退後一步沉聲說著,一把將雙澄推上窗臺。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已變得陰霾重重,天際烏雲襲來,風聲大作。雙澄在倉促中回望塔內,煙霧瀰漫,端王默然站立遠望,丁述的身影已與禁衛們纏鬥不分。
“快走!”廝殺聲中,依稀聽到的還是師傅的聲音。
她咬牙想要往外飛縱,卻在此時,官家嘶聲喊道:“放箭!休要讓她逃走!”
端王一驚,才欲阻止,近旁的禁衛卻已扣弦發箭。
嗖嗖數聲破空尖嘯,白羽利箭朝著視窗方向疾射而去。
雙澄的身影在窄小的視窗晃動了一下,很快就被撲湧而起的濃煙遮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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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旌旗在低空招揚,銀甲兵士們策馬疾馳,繁塔之下已是遍地死傷。
“殿下,前面就快到了!”一身戎裝的季元昌勒住韁繩朝著後方的馬車道。
九郎推開車窗遠望繁塔,那九層高塔之巔卻已燃出陣陣黑煙,薰染得天際雲層亦更為低沉。
“雙澄還沒出來?”他焦急詢問,季元昌朝那邊望了一眼,忽驚愕地指著塔頂方向,“殿下,那邊,有人站在視窗!”
九郎聞言一驚,可隔著甚遠卻看不清高處站立的到底是誰。他急急忙忙下了馬車,卻聽一聲渺遠嘯響,那個遙遙立在煙霧中的人影已突然直墜而下。
長長的衣帶飄散在風中,就像一隻從雲間跌落的燕子,曳著尾羽,劃過灰藍天幕,消失在遙遠的一隅。
他踉踉蹌蹌往前追了幾步,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卻發覺自己竟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而不遠之處,雙方計程車兵正廝殺成群,瞬息之間,鮮血便濺了一身,一臉。
☆、105|3。16|
第一百零五章 韶光回首即成空
乾祐四年春夏之交,淮南王趙銳籠絡已故將軍傅澤山舊部,圖謀謀朝篡位。
繁塔之戰只是陰謀暴露的開端,馮勉雖死在了大火之中,淮南王卻趁亂離開。此後,邊境戰事緊急,官府加倍徵兵調往北方,離汴梁最近的淮南等地百姓紛紛暴動,大批兵馬趁勢集結,與朝廷的軍隊展開了大戰。
這一場爭奪天下的戰役持續許久,直至端王聯合了數名老將先平定了邊境,隨後再擊敗了淮南王部下的幾支精銳軍隊,局勢才漸漸偏向於朝廷這一邊。
冷清的中秋過後,叛軍最後的三萬兵馬在淮河附近被圍困兩天兩夜,淮南王率領近百名精兵妄圖衝出重圍,卻被端王帶人在河邊設下埋伏,橫生攔截。
亂戰之中,淮南王身中數箭跌入淮河,端王部下正欲上前擒獲邀功,卻有一艘小船自蘆葦蕩中飛速行來。船頭一名女子躍入滔滔河水,將奄奄一息的淮南王拖上小船。可此時大軍已經殺盡了淮南王僅剩的部下,戰馬踏碎河面,揚起飛濺的水花,朝著河中奔來。
“王爺,這次事敗,二公子是否逃脫?”一身溼透的凌香抱著淮南王哭問。
從始至終,都沒人告訴她,常伴九郎左右的馮勉就是傅昊。十六年前她不過是阿蓁娘子身邊的小丫鬟,而二公子長身玉立,一言一笑盡帶風采,何曾注意過她一眼?儘管如此,在漫長隱忍的等待中,衣袂翩翩的二公子化為一個完美而又模糊的影子,沒有任何人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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