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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酒失足掉進河裡淹死了,他那個被寄予了厚望的表哥書沒讀成還迷上了賭博,日日流連賭坊,將家底敗了個乾淨,心氣不順就會打自家老孃出氣。他沒有出手,那一家人就已經過得悽慘,幼時的心結便散了。
後來,被閔公公欺辱,他弄瘋他又親手溺死了他,恨意也隨著那老太監的死一同消失。
恨都沒了,他只剩下對太后娘娘的,埋在心裡許多年的愛意。
他是個殘缺的人,連男人都不算,說愛都羞於啟齒,這樣糟心的事也不必讓太后娘娘知道,他得藏一輩子。
被那些侍衛追來的時候,秦束沒有半點猶豫的去引開他們,給太后娘娘留下一線生機。他受了半輩子的虐待,最不怕的就是疼,滿身是血的倒在那宮道上的時候,他一心想著的只是太后娘娘有沒有逃出去而已。
可是看到那在一群侍衛的押送下走過來的太后娘娘,讓他最後這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是他沒有用,最後想為她做的事都沒能成功,沒能救得了她。秦束看著漸漸走近的人,也不知怎麼的想起那年初見,她穿著大紅衣裳離開的背影。眼裡酸澀,便有眼淚從一邊眼角滑落,很快的隱進了鬢髮裡,沒留下一絲痕跡。
太后娘娘蹲在他身邊,認真的看著他,看進了他的眼睛裡。不是那種帶著些疏離不喜的眼神,不是鄙夷異樣的眼神,就是平常的,像是看一個普通男人那樣的眼神。秦束忽然覺得,他等這個眼神等了很多年,現在終於等到了,這輩子都再沒有遺憾。
“奴才無能,沒能救下太后娘娘,今生不能再侍奉娘娘左右,只願到了地下再為娘娘做牛做馬……”
秦束想,如果有下輩子,他還能遇到這個人,能再護她一輩子,那該多好。
第四十七章
柳清棠沒再問過那個叫應彩的宮女;秦束也沒主動提起。這件事就像一塊小石子被投進大海;起了一點波瀾然而很快就消失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真正讓人明白;人命在這宮裡最是不值錢的東西。
只是宮裡突然有了一座‘宮獄’;讓那些沒能知道應彩這件事的普通宮人,在其中嗅出了一點不同尋常來。於是宮裡的人們越發小心本分,生怕哪天不知道怎麼的就進去了;然後送掉了一條小命。
誰都知道;管著宮獄的,是太后娘娘面前的紅人,慈安宮的大總管秦束,而這人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還有從內務府傳出過訊息;說是秦束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這讓一干宮人在看見秦束的時候,都不太敢直視他那張沉沉的臉。
無論別人怎麼看他,秦束都是無所謂的,他唯一怕的就是太后娘娘不喜歡他這樣手段狠辣。不論如何,即使他真的是這些人口中的說的這麼個東西,他也想在太后娘娘面前,在這個他愛著的人面前,只見一腔柔情而不聞半絲血腥。
只是柳清棠聽過這個流言並沒有什麼反應,秦束雖沒表示出什麼,多少還是吊著一顆心。
這一年的五月是個不怎麼平靜的五月,在發生皇帝那件事之後的第四日,柳清棠得到訊息,宮外的連太妃去世了。
柳清棠三月後開始,除了有什麼重要的事,便都是每隔三日上一次朝聽政。這日她不用上朝,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恰好秦束手中的事也告一段落,便準備拖著秦束一同好好歇息一日。軟榻瓜果茶具都準備好了,柳清棠曬著太陽吃著果子,十分有興致的教秦束泡茶。可就是在這時候,她收到了楊素書從宮外傳來的連太妃逝世的訊息。
“看來,休息不了了。”柳清棠彈了彈手裡的信。
因為純王蕭淮與那麼個痴傻的樣子,連太妃一死純王府就亂了,府裡原來也沒什麼連太妃得用的能撐得起事的奴才,最後還是楊素書站出來處理了一系列的事情。只是她頭一天差人去內務府報了喪,內務府卻只派了幾個人來幫忙操持,說是缺人。楊素書沒辦法,只好直接傳了訊息到她這裡。
柳清棠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心裡搖頭嘆息,連太妃終究還是沒能多活多久。放下信,她纖細的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道:“區區內務府,這是和我叫起板來了。連太妃去世,不僅疏忽到無人來回稟,還態度敷衍,看起來,那幫子奴才是安生的太久,真的忘了這宮裡現在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柳清棠說得毫不在乎。她已經打定主意架空小皇帝,只讓他安生的當個吃好喝好什麼都不用想的‘皇帝’,而不會給他任何能傷害柳家的權利。
秦束在一旁就像沒聽到這話一般,只怕便是柳清棠說她要自己當皇帝,他也只會幫著她殺人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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