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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以家中有人病重,自己留洋上學回家的藉口跟車伕通融了。也許是看在銀子的份上,也許是知道楊銳真的不是個rì本人,那個被告之原委的車伕答應把他載到通化。
行了兩rì到東清鐵路線的時候,車伕老張把楊銳叫出來了,“少爺,前面就是大鼻子的那啥、火啥路了,俺先過去,沒人你再跟過去,等過去這段再去通化就沒啥事了。”
楊銳昨天晚上沒睡好,正迷糊著在爬犁上補覺,抬頭望望前面只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沒有什麼火車路啊,唯一能辨別有鐵路的特徵就是一排電線杆子,老張把爬犁停下待楊銳下車之後,駛離大路往旁邊的樹林裡行去,楊銳也在後面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遠遠的跟著他。很快,老張就越過了鐵路,楊銳也趕緊跑起來,踏著厚厚的積雪衝過了鐵路。
過了鐵路又走了兩天終於到了撫順,看著這撫順城依山而建,周長只有兩裡,楊銳心裡很不想入城,但老張卻說附近只有這裡才有店投宿,看著野外的茫茫大雪楊銳只好進城投宿了。果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到了半夜大車店外面一陣馬嘶人喊,把半睡半醒的楊銳給驚了起來,他湊到窗戶上只見外面火把閃耀,幾十個毛子兵端著槍正立在一家客棧外面,看樣子是準備投宿,一些衣衫不整的客人被趕了出來,楊銳慶幸自己找的是家不顯眼的小旅館,要不然自己就完了。
吵雜聲把同房睡的老張也弄醒了,他見楊銳正蹲在視窗,正想說話被楊銳噓了一下讓他噤聲,然後小聲的對他說道:“老毛子來了。”
“啊?老毛子?”老張有些弄不清情況,“哦,是大鼻子來了?”他反應過來了,頓時有些慌亂起來。
楊銳按住他,說道:“慌什麼啊,我又不是小rì本。抓住你也沒事。”待他安定了些,又問道:“我猜估計是些投宿的毛子,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要去哪?”
老張這會是徹底回過神來了,他長跑這條道知道些情況,他說道:“俺看大鼻子是來挖煤砟的,這撫順城西南的千山臺,城東八里的楊柏堡都有煤砟,聽說大鼻子年前搶了這裡幾個礦,把以前的礦主給趕跑了,找了些人自己在挖。”
原來是來這裡挖煤的,對哦,這撫順不就是出煤的地方嗎。楊銳拍拍腦袋,再也睡不著了,這些毛子兵以前不來,現在估計是來加強煤礦保衛的,這煤礦附近只有這撫順城裡可以落腳,估計明天一早就查房。他穿起衣服,正要問老張這附近哪裡還有投宿的地方,打算連夜翻牆出城的時候,只聽外面大車店老闆一陣喊聲:“各位,各位起來一下,巡jǐng查房了,巡jǐng查房了……”
半夜這聲音異常響亮,頓時把楊銳雷的不輕,敢情剛才是自己看錯了,那些毛子不是投宿是查房啊。楊銳衝出門把正在走廊上喊叫的老闆捂住嘴,一把拽進屋裡來,又拿出手電照著他的眼睛,店掌櫃只覺得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呼吸,然後被大力拽進了客房,脖子上冰冷冰冷的似乎架了把刀,可瞪著眼睛被強光shè著什麼也看不清,楊銳低沉的聲音說道:“掌櫃的,誰把狗子引來?”為了能在東北開啟局面,從滬上開始楊銳就一直在學習黑話,學的雖不專業,但唬人卻還是有些作用。
掌櫃的一聽
這個人說話就知道是個鬍匪,這種人不是他做這小本生意的能得罪得起的,要真是在自己的店裡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他的同夥非得找自己報仇不可。他連忙喊道:“大當家的,俺沒招惹啊,俺沒招惹啊,是那些個大鼻子帶著來的,說是這城裡有rì本小鼻子,要搜店啊……”
楊銳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店後面有扇子嗎?”
掌櫃的連忙點頭,“有,有,俺帶大當家的去。”
楊銳不想他帶路,追問道:“指給我看,在哪邊?”
掌櫃的畏縮的指了方向,說道:“院子茅廁旁邊就是。”楊銳放下他,掏了一把銀元塞了一些在他懷裡,又把剩下的扔給老張,他背起包,把自己的抽過的菸頭也裝了起來帶走,出門的時候又對掌櫃的說道:“知道和狗子怎麼說?”
掌櫃的連連點頭,現在雖然沒有強光刺眼,但是他眼睛還是看不清什麼,只覺得一個高大的影子閃出了房門,他摸摸懷裡的銀元鬆了口氣,忙的出門撿起剛才落在走廊上的馬燈,又叫喊起來。
楊銳從後門出了大車店,雖然白天的時候他在附近轉了一圈,但是這夜裡卻一點光亮都沒有,分不清方向,幸好這撫順城裡不大,便不顧狗聲鼎沸,認準一個方向就跑起來,手電時開時閉,很快就到了城牆下面,但是牆下四處卻沒有什麼借力的地方可以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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