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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喘息。
顏惜抿著唇,疾步向雲翎走去,就在手即將觸及雲翎肩頭時,曲箜篌叫了一聲“顏大哥”,重重從床上滾了下來,跌跌撞撞便向顏惜奔去。
雲翎身子一退,避開了顏惜的手,淡淡道:“她方才為了你差點咬舌自盡。”顏惜的手登時僵硬的落在空中,指尖離她的肩膀只差一寸距離。
曲箜篌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鬢髮散亂,衣裙碎裂,驚魂未定的撲入顏惜懷中,像絕境中瀕死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大哭道:“顏大哥,剛才我……我……”她斷斷續續說了幾句,又是一陣大哭。
顏惜看了雲翎一眼,終於收回手去,緩緩放在簌簌發抖的曲箜篌的肩上,安撫地輕拍了拍她兩下,“沒事了,沒事了……”而後撕下衣袍一角給曲箜篌包紮脖子上的傷口。
曲箜篌拽著顏惜的袖子,依舊是止不住的哭,彷彿是要把剛才所受的屈辱統統傾洩出來。
雲翎轉過去,眼中的血紅漸漸消散,臉色卻突兀的蒼白起來。她向門外走去,顏惜扶著曲箜篌跟在後面,便見雲翎還沒走出兩步,驀地一個搖晃,身子歪了一歪,往牆上一靠。顏惜眼神一緊,卻聽雲翎回過頭來強裝笑顏說:“不礙事,只是腳上紮了一根刺!”
顏惜騰不出手來,便向顏葵一擺頭,顏葵急忙上前跟緊雲翎。
雲翎一手撐著劍,背脊筆直朝前又走了兩步,驀地覺得喉中一甜,身子向前一傾,一大口鮮血哇的吐出。
顏惜面色微變,想放開曲箜篌去扶雲翎,夜幕中一個月白身影箭矢一般掠過,長袖一揮,拂開顏惜的手,徑直攬住了雲翎。
月光如乳色輕紗流瀉,月白身影緩緩抬起頭來,容顏清絕,目光深邃。雲翎半靠在他懷裡,鼻翼間聞到熟悉的白檀幽香,眯起眼睛勉強笑道:“月隱,還是你及時。”話音未落又是一口血,直將月隱月白的衣衫染得梅花點點。
月光般的男子低頭瞧著她,瞳中透著難抑的焦灼,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起,腳步一點,道了一聲:“走!”頃刻間人已輕飄飄落到三丈以外,幾個起落後,身影便遠遠地去了。顏惜忙將懷中人往顏葵手中一塞,足下一踏,也身如輕鶴般追了過去。
☆、第二十二話 湖畔治傷
良久,雲翎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扭頭一看,便見到一大片靜謐的湖泊,煙波浩渺的置身於青山碧圍繞中,宛若一面巨大的華鏡,月光下波光盪漾不絕。
下一刻她身體一平,月隱已將她放於湖泊旁的草地上,蹲下身瞧了她片刻後,他指尖連連一閃,急速連封她三處穴門,又餵了顆藥丸給她。
半晌雲翎臉色漸漸好轉,她動動身子佯作輕鬆,“我好多了,你別擔心。”話落便要起身,卻被一隻手穩穩按住。
月隱道:“你坐好,快些調息內息,不要亂動,當心再次走火入魔!”嗓音冷冰冰的,聽不出喜怒。旋即他走開幾步,負手而立,遙遙佇於湖邊。寒星孤寂,冷月如霜,他清瘦的身姿倒影在寧靜的湖面上,隨著粼粼水光不住搖曳,不同與顏惜青荷般的優雅天成,自有一股高潔華涼的風韻。
雲翎漫不經心瞥他一眼,湖邊那如皓月清風般的男子,淡泊的氣質與削瘦的背影與雲舒何其相似,不由心底一陣心酸。須臾回過神來,趕緊斂住心緒,盤坐起來,調理內息。而月隱就一直那麼立於湖邊,安靜如一尊雕像。
一炷香後,雲翎的臉色恢復如常。她訕訕看著遠處那個背影,道:“這次又多虧了你,不然我……”
月隱走到她面前,臉色有些陰沉:“你明知自己不能動怒,一旦動怒血咒便會壓制不住,屆時後果兇險萬分,可你還是要冒險!”
雲翎低下頭去,慚愧道:“我一時沒忍住……我去救一位姓曲的姑娘,結果遭人暗算,被困龍環鎖住了。”
“棲霞寶物困龍環?這器物一旦碰上相當棘手,要麼由棲霞掌門親手開啟,要麼只能自斷雙臂以圖逃脫。”月隱眉頭漸漸皺起,“那你是怎麼掙脫的?”
雲翎頭埋的更深,囁啜道:“我……”
月隱思量片刻,道:“難道你用了縮骨秘術?”見雲翎不答話,勃然發怒:“你當真瘋了!明知道血咒一旦發作,不能妄動真氣,可你不僅如此,還使出了此等秘術!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稍有差錯,小則真氣逆轉傷及自身,大則走火入魔,爆血而亡!你當真不要命了!”
雲翎乾笑道:“還好,我動作快,在走火入魔之前已然解決了一切!”
月隱更怒,“你怎麼還是這性子,天大的事也就一句話輕飄飄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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