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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字嘶啞無比的字:“侯爺。”
慕湛霄隔著鐵欄靜靜看著籠中的男子,深邃的眼眸在黑暗裡閃著幽寒莫測的光,過了片刻,平靜地命令:“將他放下來。”
月晏一觸地便癱倒在地,他強撐著跪起來,嚥下喉間火燒般的灼痛,艱澀說道:“王爺,月晏有一事稟明。”
湛霄不語。
月宴繼續說道:“月晏死不足惜,但夫人無辜。當年夫人出府胎氣不保,她令我帶她去求陸神醫。陸神醫冒險施針保住胎兒,夫人卻險些殞命。她昏迷醒來前事盡忘,我……冒充夫婿騙了夫人。”
任荻聽著又恨又怒,上前一腳狠狠踢在他的傷口之處,“你這鼠輩,將你千刀萬剮了都不解恨!”
月宴再次爬起,抬起頭來,“王爺,夫人雖然失憶,卻未曾對王爺忘情。這些年來不過月晏一人痴心妄想,她從來不曾真正接受於我。夫人冰清玉潔、天地可鑑。我如此說絕非為自己脫罪,求王爺賜月晏磔死以證夫人清白!”
任荻聞言不禁暗暗一驚,回頭看向慕湛霄,卻只見慕湛霄依舊目沉如水,冷峻的面容毫無波瀾和喜色。
月晏目光一黯,說:“她當真心裡只有過王爺一人,玥兒不過是我們從道觀前撿回收養,怕她長大後隔閡,才對外說是親生。此事有跡可查,請王爺明鑑。”
慕湛霄徐徐開口:“這些年你叫她什麼?”
月晏聞言一愕,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過了良久道:“阿旋。”
這兩個字即便用如此嘶啞難聽的嗓音說出,也帶著一分說不出的溫柔。慕湛霄眼中劃過一絲冷酷冰冷的譏屑。
轉身道:“把他放下去。”
月宴臉色一變,急切道:“王爺,莫非你還是不信?那便請王爺以月宴之血洗淨阿旋之恥、王爺之恨!”
湛霄稍略微回過頭來,原本深邃清峻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襯下半明半暗,竟然俊美得有如妖孽。他笑了笑,說:“你的血算什麼?洗不掉阿旋之恥,也抹不去我八年之恨,只不過能成全你自己在她心中情痴的位置。想得倒便宜。”
說罷他拾階而上走出了刑室。
***
三日之後,行船快到京城。
侍女走進歸旋的房間,捧著珠冠錦衣行禮道:“我們快要靠岸了,請王妃更衣。”
歸旋問:“王爺呢?”
侍女嫣然笑道:“在樓下教小王爺學劍,小王爺學得正開心呢。”
歸旋想了想,說:“你去請王爺過來。”
侍女領命出去。
歸旋心裡開始打鼓,這幾日,那男人有些不對勁,表面上倒是更溫和儒雅,也沒再威逼於她,不過總讓人覺著很不對勁。
不一會,湛霄推門進來,只見歸旋手託香腮看著江面若有所思,回頭見他進來眸光微微一閃。
湛霄微笑道:“歸旋找我有事?”
歸旋心道:就是這個樣子,看著笑得如沐春風,眼睛深處總有一層隱隱的陰霾,尤其是看著自己的時候。是因為那晚的事情嗎?被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了?還是覺著太過分有些抱歉?
真是的,抱歉,你就說啊。
對面湛霄見她一直不語,略微蹙了蹙眉,“怎麼了?”
“哼,我們要回京了?”
“是的,傍晚便到了。”
“……你不會還準備讓我坐那輛馬車回去吧?”
“怎麼?阿旋覺著不妥?”
“當然不妥,你現在風頂雲巔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矚目,如此奢靡即便不逾制也授人以柄。”
湛霄瞧著她笑了起來,“歸旋果然如以前一樣還是位賢妻。”
歸旋見他耀眼溫柔的笑容心頭不禁一跳,轉頭道:“哦,就這些……對了,還有,你把旻兒帶來吧,快到京城了,我們先和他談談吧。”
湛霄笑意一凝,眼眸深深注視著她。
歸旋不自然地道:“我這樣是沒有辦法,否則到了王府個個都小王爺、小王爺地圍著他喊,非把他喊瘋了不可。”
湛霄猛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她,“阿旋,你信我了?!”
“我……我不是不信你。即便沒有旻兒,即便你不是靖王,即便只遇到幾日,我也會信你……或者說,我想要相信你。
只不過,我確實還想再見樓緘一面,親口問問他。無論是他欠我的,還是我欠他的,都要有個了結,否則我心中難安。”
是的,不見樓緘她心中難安。八年夫妻、名正言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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