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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拖。
而就在這時,那戶人家的門口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來。
他一身黑衣幾乎要融進夜色,手裡舉著的血色紙傘倒是乍眼得很,只不過與前兩次不同的是,眼看著那產鬼就要往門內走,他卻放下了手中紅傘撐在門口。
這個動作瞬間勾起了引商的記憶。
傘!對了,就是傘!
產鬼畏懼雨傘,若將一把傘撐在門口,產鬼就無法進門。
她有些驚喜的抬起頭,想看看這不知名的鬼怪到底是什麼來路,竟連捉鬼的法子都精通。可是抬眸看去,卻見產鬼不甘跑走之後,那人又再次拿起了地上的紅傘撐在頭頂,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間隙,引商依稀看清了他的面容。
自下頜開始直至眼眶,他大半張臉都被白色的麻布層層纏住,只有一雙眸子露在外面,那眼神中無波無瀾,清冷若水,不似凡塵俗世中走來之人。
☆、第15章
若說白日裡把自己包裹得這般嚴實是害怕烈日光照,那夜深之時還打扮成這幅模樣,又是為了什麼?為了遮掩面容嗎?到底長成什麼樣子,竟然都到了見不得人的地步?
她尚在這裡胡思亂想,那人卻在不帶情緒的瞥了她一眼之後轉身離去。他只在眨眼間便消失於夜色之中,引商就算想要追上去也沒有蹤跡可尋。
就在這時,她面前這座宅子裡終於傳出了一聲嬰兒啼哭,隱約還能聽到產婆欣慰的喊了幾句,“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雖說自己沒能幫上什麼忙,引商還是跟著鬆了一口氣。想當年,青娘生下她的時候就是難產,雖然不是因為遇上產鬼的緣故,可也因此在鬼門關走了那麼一遭,直到現在她還很是心疼自己的孃親,更不忍心看到任何一個孕婦在臨盆之際出什麼意外。
夜色已深,平康坊的街巷間冷風陣陣,萬幸的是,在她還沒有找到住處的時候,謝必安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站到了她的身側。
“引商。”他突然出聲那麼一喚,差點把引商嚇得絆了一跤。
其實這人剛剛來到道觀的時候客氣得很,對著她幾乎把所有敬稱的喚了一遍,還是引商反覆告訴他直呼自己名字就行了。
站穩之後,她幾乎是帶著熱淚望向他,“你竟然真的來了,太好了。”
不然依現在這情形看來,她就算露宿街頭也是有可能的。這姓謝的小哥果然是個好人,知道她被迫留在城中的時候竟還來尋她。
謝必安難得淺淺笑了下,問她,“出城嗎?”
她拼命點頭,正有些好奇他會如何帶她出去,就被他拽住了手腕,緊接著身子一輕,兩人已經浮在了半空中。
引商連忙用空閒的那隻手捂住了嘴,以防自己因為太過激動而喊叫出聲。她當了這麼多年的道士,坑蒙拐騙的本事不少,騰雲駕霧這種事卻只在話本上看到過。還未等她細細感受一下這飛在半空中的滋味,謝必安的一個閃身間,兩人竟已經站在了道觀門口。
就連眨下眼的時間都要比這久。
直到進了門,引商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倚在道觀門口望天發呆。原來這就是陰差啊,活生生的陰差,這世上不單單有妖魔,也當真是有陰差鬼神的。
天靈早已扛不住睏意去睡了,唯有華鳶坐在正屋那尊神像下面等著她,這個人最近向來習慣在白日裡睡覺,晚上反倒有精神一些。引商進門之後往他身邊一坐,神情還有些恍惚,“我剛剛撞見鬼了……”
其實她本是想說自己終於體驗了一把飛上天的感覺,但是說出來的卻是這件事。華鳶漫不經心的搭了一句話,“你不是天天撞鬼嗎?”
說得也是……引商剛想點點頭贊同他,又猛然反應過來,他們兩個心不在焉的這是說什麼呢!
拍了拍華鳶的肩,她神神秘秘的靠近他,“我是說,我剛剛遇到產鬼了,然後……又撞見了那個舉著一把紅傘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他是男人?看到臉了?”華鳶倒是興致索然。
經他這麼一提醒,引商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除了略顯清瘦的身形和那雙眼睛之外,她似乎還沒發現其他能證實對方是男是女的證據,那人將自己整張臉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似乎想要掩蓋什麼,衣領也擋住了喉嚨的位置,讓人無從分辨。
不過……
“就算是女人也好。”她倒是能夠坦然接受。
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華鳶瞬間清醒了,“你不會是瞧上他了吧?你……你不是隻喜歡老頭子嗎?”
引商覺得這人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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