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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住了那監視的狄人,夜晚他卻暗中窺探,憑藉那高妙的‘梯雲妙步’夜探敵營,來去如風,尋找著狄人的佈防弱點。這弱點,還真被他找到了一個……”
一個青衫儒生匆匆走進了茶館中,來到一樓的一張桌旁。這張桌上擺著兩個青花瓷杯,只坐著一個白衣中年人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白衣人與少年都靜靜地聽著說書,一副入神的樣子。
“陛——老爺,”青衫儒生湊近來到白衣人身旁,輕聲喚道。
身著白衣的北宮棣微微側頭,道:“退敏?你來了正好,今日的《北海風雲錄》正開講,坐下聽吧。”
楊子榮苦笑著,依言沾了三分之一的長凳,坐在下首,輕輕道:“老爺,白龍魚服——魚蝦可以欺之啊。”他含混的說道。
北宮棣揚了揚眉,目不轉睛得看著評書人,一面淡淡得道:“你這話說了六年,我都聽膩了。”
楊子榮摸了摸鼻子,頓時不再說話,側耳聆聽起來。聽著周穎在元狄人大帳中險死生還,最後藉助高超武藝與芳心暗許的女子相助方才脫困,忽然忍不住問道:“這周穎當真身懷此等絕技?”
北宮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可能,若有此等高手,北海之戰怎會拖了足足三年。”
卻道周穎當初如何逃出狄帳,實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尷尬。他不僅換裝暫混雄雌,剃了一下巴鬍子的周穎甚至連他的頂頭上司,率令出征的正樞密使白鋒一時間都沒認出來,鬧了好大的笑話。
楊子榮目光微閃:“既然此人所言失真,怎地如此多人來聽?”
北宮棣隨口答道:“虛虛實實,引人入勝。不過這《北海風雲錄》箇中內容,還是真假並存的。”
場中的評書人仍在繼續:“……卻道這周穎回到鈞陽府,恭恭敬敬得把衣服交給了孝甫公方靜玄。方孝甫見狀大喜撫掌,連笑三聲道:‘善哉!此計成了一半也!’各位看官此時可能要問了,什麼計謀呀?怎地成了一半呢?這就要回過頭,講一講本書開篇時提到,方孝甫在乾寧三年年末穆雲軍千里追擊無功而返後,定下的雙計了。”
楊子榮忍不住搖頭道:“太假太假!孝甫怎會輕易一笑。他便是天崩地裂,也難在臉上看出一分神色的。”
北宮棣抽搐了一下眼角,微微輕咳了一聲。
“這雙計正是兩道國策。一計,乃是緩兵之計,用大軍壓陣之勢讓三部落聯盟誤以為要陸上交戎,退居草原內部,此時間在幽州海港建立我大晉如今的北洋水師。第二計,乃是合擊之計。雷霆出擊,離間元狄人聯盟破裂,由鎮守北方的穆雲軍、京軍乘勢逐個擊破,並沿著北冥河,由水師掃蕩草原邊境與河流兩岸,斬草除根。”
楊子榮默默思忱了一會兒,驚異抬頭道:“倒和我聽到的相差不遠。保全了北方的有邑貴族,又安定兩州民心。箇中之妙,我自認也做難到此間水平。”
聞言北宮棣道:“退敏自謙了。”他神色間有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微妙的複雜,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卻道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周穎,聞言好奇作祟,心癢難耐,見孝甫公興致頗高,不由趁機問道:‘敢問先生,這衣物上記載的是什麼?竟有成了一半之說?’方孝甫輕搖手中羽扇,卻不答話,轉身將手邊的一碗茶澆淋在衣物上,周穎正待驚訝大叫,卻被他那柄七翎玄天羽扇堪堪指來止了話頭。方孝甫將手中溼淋淋的衣物遞給周穎,道:‘勞請你運功烘了這衣物。’”
楊子榮臉上古怪至極,聲音奇異:“孝甫喜羽扇?這,這……”北宮棣見他口中微張似可塞一個雞黃進去,忍不住搖了搖頭。本以為楊子榮已然八風不動,水火不侵,未曾想還要歷練三分。
楊子榮忽的又喃喃道:“但我寧可信了孝甫喜羽扇,也不願信他有一尺美髯……”被他一言相激,北宮棣的臉色也古怪起來,扇子尚且好辦,可若是方靜玄真要……是否他該效仿上一世看到的一個別國皇帝,規定朝中貴勳留胡不得超過一寸?(*注1)
“……見了這衣物上密密麻麻的情報,周穎早已目瞪口呆,他只道自己去接手一分重要的東西,關乎大晉軍情。哪裡知道,這東西包含如此多的內容,既有狄人幾百年來摸得一清二楚的草原地圖,與派兵佈列的詳細情報,乃至三大部落的箇中嫌隙。待得方孝甫閱完後,在一旁憑博聞強記重新謄寫時,周穎看著手中漸漸消失的字跡,方才意識到自己立了怎樣的功勞……”
這本《北海風雲錄》乃是宣宣道人所著的一部奇書,此書自三年前在北方明報《北海》上連載以來,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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