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第2/4 頁)
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獸,還有等著殺他們的敵人。
即使是他做夢,也不會夢到這種場景。
“倒有些像一對亡命鴛鴦了。”梅慕九玩笑道。
秦衡蕭耳朵更紅了,轉移話題道:“離天亮還有很久。”
“聊天?”
“師尊想睡便睡罷。”
“這如何能睡著。”梅慕九熟練地伸手捏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聽故事?”
他是開玩笑的,秦衡蕭都大了,他不認為他會想聽,結果他立刻答應了:“好。”
梅慕九:“……”
“真的?”
秦衡蕭讓他舒服得躺在自己大腿上,看著他的雙目認真道:“師尊講的,我無論何時都願意聽。”
“好吧……”梅慕九心臟跳動速率快了一下,隨即趕緊撿了個故事說了起來。
洞外正在血腥的廝殺,活生生一個殘忍而絕望的修羅場,而洞內,一個俊美的男人正在給他英俊挺拔的徒弟,講述白雪公主的故事。
梅慕九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
這個世界太他媽荒誕了,魔幻主義也不敢這麼寫。
但他笑著笑著,又有點心悸。
他的徒弟,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真實,那樣忠誠,如一個正在侍奉國王的騎士。
他不受控制地遮住他的眼睛,啞著聲道:“聽完了,睡吧,養好精力。”
秦衡蕭的長睫在他手心掃了掃,莞爾道:“好夢。”
這一夜,再殘忍的廝殺,也沒能打攪一個小小地洞裡的安眠。
沒有人知道這個區域到底有多大,無論走多久,走多遠,它的前方總是一望無際。
梅慕九兩人如此一邊趕路一邊躲藏,在第七日的申時,才終於率先找到了那上古血池的所在地。
暗紅色的雲層下,佇立著一道直挺的絕壁,而絕壁之下正是一口三丈長寬的血池,裡面的血目前已然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進去吧。”梅慕九道。
秦衡蕭突然有些猶豫:“若有事,叫我。”
梅慕九知道他擔心自己,笑道:“我更擔心你,支撐不住了,就起來。”
秦衡蕭深深看他一眼,見血線不斷下滑,終是咬牙躺了進去。剛一躺下,撕心裂肺,拆骨割肉的疼痛便沿著每一寸面板,每一根筋脈密密麻麻地攀爬了上來。
鮮血將他完全淹沒了,他無法分清自己的身體是被烈火炙烤著,還是正被無數的小刀割得支離破碎,他甚至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只知道好疼。
真的好疼。
梅慕九在池邊,聽著那一聲聲儘管極力抑制也依舊從齒縫中洩露出來的痛吟,忍紅了雙眼。
“師尊……”
“師尊……”
梅慕九趴在池邊,哽咽地一聲聲應他:“我在,我在。”
“我……不疼……”
“我知道,快了,快了……”
他極力平靜地和徒弟說話,可他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這樣一聲一聲的一問一答間,鮮血不斷被灌入秦衡蕭的體內,他也漸漸沒了聲音。
梅慕九知道,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他靜靜地盤膝坐在池前,在一片寂靜中,緩緩睜開雙眼:“終於來了。”
☆、第四十一章
天色昏暗,從雲到泥土,都一片暗紅,如被血染過。寬廣的溼地上,數不清的修士一步步向峭壁走去。那面峭壁簡直如同要把人堵死在絕路上,而他們正是要在絕路趕盡殺絕的殺手。
梅慕九靜靜盤坐著,漏景緩緩地扇動,他鎮定地看著前方無數鬼影和其中夾雜著的修士,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他想,當初武神柳承所見的,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景象。如此遼闊的疆域上,竟能湧現出填滿地平線的敵人,那些極樂宗的鬼修操縱著黑霧,帶著帝澤派出的少數修士們,在溼軟的泥上如履平地,只消片刻就離他只有十餘丈遠了。
“宗主,何必故作鎮定,你不過一人,而我們有上千人,不如早點交出血池,也好讓你們走得好看點。”張賢楚站在最前方,一副好心人的嘴臉。
“你們也太看得起梅某了。”梅慕九好笑地看著眼前無邊的人群“看來這池子,對極樂宗重要過頭了,竟然派了這麼多人……或鬼過來。”
張賢楚冷哼一聲,手指一動,一柄劍直朝血池飛去,梅慕九輕輕抬手,漏景將這劍輕飄飄地擋了下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