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第2/4 頁)
,眉眼成詩風華無上。
再次廢了一張紙,名滿全城的狀元郎將筆棄在一邊,心裡的井又開始盪來盪去,蕩得他心煩意亂,又不知所措。
披上外衣要回去時,他靈敏地止住了步伐,鼻間聞到了一絲酒香,一回頭,就見那想了一整日的人,坐在書房的窗臺上,手裡提著一壺梨花釀,衝他一笑。許是有夜色光顧,竟笑得比白日更要勾人心肺。
“秦大人,大半夜不睡,在此畫畫,不愧是狀元,真是好興致。”他的聲音徹底掀起了波瀾,在秦衡蕭身體裡沖刷流淌,竟使得他常年不變的冷臉都泛起了一絲笑。
他走回桌邊,將一桌畫紙統統塞進了屜子,不自然地緊張道:“擅闖秦府,你可知該當何罪?”
那人笑道:“那你讓人查我,又該當何罪?”
“你在朝廷名單之內,我讓人查你,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我這不是來賄賂你了?一壺梨花釀,你鬆手,我做完我的事,就逍遙快活去,不來礙你的眼。”梅慕九身形一動,便坐到了他桌上,將酒放到他面前,一雙眼睛極靈,靈得他出了神。
半晌,他才牛頭對馬嘴地回道:“醉仙樓晚上不賣酒。”
“有錢能使鬼推磨。”梅慕九自來熟地在他面前放了兩個玉杯“不過買壺酒,有何難?”
秦衡蕭拿起玉杯,把玩片刻,挑眉道:“你要賄賂我,卻還要自己喝?”
梅慕九搬把椅子坐下,撐著腮看他:“買一送一,喝酒沒個陪酒的,哪能有趣?”
他靜靜盯著那壺酒,卻怎麼也沒有倒進杯子,最終也只是冷聲道:“我是官,你是賊,今日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
梅慕九一愣,卻沒有一點怒色,而是乾脆地起身,酒卻沒有帶走,跳出窗前驀然回頭道:“那你便拿個承諾換吧,我又花了兩千兩買的,可不能虧。”
秦衡蕭喉結動了動,按下心中湧起的不捨和焦躁,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急切道:“秦某,此生……絕不會……”
許是他猶豫得太久,梅慕九乾脆自己說道:“那便不做我厭惡之事,如何?”
向來冷言冷語不把他人放在心上的秦大人竟立時就應了下來:“絕不做你不喜之事。”
“秦大人,這可真是一諾千金,瀟灑,瀟灑。”
話音未落,人就沒了身影。
秦衡蕭失態地衝到窗邊,外面只有黑暗。
之後一個月,都再沒了他的訊息,即使派出數隊人馬去探查,也都撲了個空,他也沒有再出現過來抱怨自己的調查。
下了早朝,他騎著馬,例行去醉仙樓取酒,一路上又收到了數個姑娘從路邊、樓上扔過的荷包,雖然他一貫臉色冷厲,但對這些愛慕他的姑娘來說卻更為英俊了。
坐在梅慕九曾坐過的位子上,倒上一杯酒,酒卻再沒了滋味。
他突然想起梅慕九說過的喝酒須要陪酒人,不禁苦笑,心道,陪酒人若不是他,又有何滋味。
坐在對面的侍衛見自家主子悶悶不樂,趕緊道:“大人,我今兒值班的時候,聽見小趙說啊,那個無上公子啊,今兒晚上會去張大人家,偷錢庫,順便……”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秦衡蕭雙眼驀地一亮,難得急切道:“為何不早說?”
侍衛見他有興趣立即津津樂道起來:“這不是小道訊息嗎?也沒確認。小趙江湖上有點關係,也是聽人說的,也不一定……誒?大人,你又去哪?”
月光如水,一道黑影在屋簷上疾走,極快地翻身下去,跳進了窗,見到床上拱起的曲線,從懷中取出一把亮如霜雪的匕首,悄步走近。就在要到床邊時,那人卻猛地坐了起來,梅慕九一驚,正要轉身,便被他捉住了手腕。
“別動。”
梅慕九一頓,驚道:“怎會是你?”
“謀殺朝廷命官,你可知……”
“該當何罪。”梅慕九在夜色中,一雙眸子也極亮,只是語氣頗為譏諷“你朝律法,視這樣的奸臣暴徒為無物,我又為何要遵守。即使我殺了他被抓去砍頭,今夜我也一定要斬了他。我梅慕九這一生不問活得長短,只求問心無愧。”
秦衡蕭嘴張張合合,沒說出一句話來,手卻漸漸鬆了,語氣空洞:“問心無愧……我答應過你,我不會抓你,你走吧。但人,你不能殺。”
得了自由,梅慕九將匕首放回懷裡,冷聲道:“好,我承你情,今天我罷手,但改日我還會再來,你有本事,便天天都睡在這裡。”
秦衡蕭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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