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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入了儲物戒中,閃身離開了這座大院。
穿行在車水馬龍的街市上,柳東河感覺自己又變成了那個一切都還沒變時的孩子,父親剛被當選為武林盟主,受萬眾敬仰,而他也依舊無憂無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練著武,門派上下都把他寵成了小皇帝。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這樣清晰,也不帶悲痛地回憶起了往事。
“小兄弟,來個糖人吧?”
街邊的大爺熱情地喊他。
柳東河笑笑,遞給他兩個銅板:“那便做一個罷。”
“好嘞。”有了生意,大爺笑得滿面都是褶子,放好銅板,又熱切問道“你可想要什麼圖案?”
“都可……”柳東河的背上突然一寒,他抬目望去,就見本被朗月找得恍如幻境的夜空被一層黑霧遮擋了月色,遮天蔽日的黑霧如同沙塵一般席捲而來,遠處的房屋已然被籠罩,然後即刻就連人帶房一同成為了齏粉。
“不好!”柳東河喝道“快逃!”
他知道很多凡人還看不見那些鬼氣,但他已經無法解釋了。
“快逃啊!”柳東河聲嘶力竭地喊著,他一個人,實在救不了多少人。
靈力已經是最大限度地放出了,他挺著腰,極力抵抗著黑霧的侵襲,如一葉在巨浪前無法逃離的孤舟。
☆、第七十四章
這本該是一個甜美的極該休憩的黃昏與夜晚,糖人和暈染著夕照的青石板路都在醞釀著一場美夢,然而這一切隨即便被那轟轟烈烈的聲音給驚醒了。那就像是海嘯一樣的聲音,就這樣突然地,排山倒海摧枯拉朽地一路毀滅了過來。
浸滿血腥氣息的黑霧宛如黑夜的剪影,無邊無際地在半空中翻湧著。洶湧的黑霧就如海潮一般,聲勢攝人地向著房屋向著地面,從天空湧來。它被打散的海浪在黑暗中盛開,變成無數黑色的索命鐮刀,又如傾盆大雨下降匯合在海潮中。
群鬼湧動,月光與剛剛點亮的燭燈都被黑暗吞沒,哀嚎與絕望的哭喊再無人能聽見,這一方天地頃刻間便成了一場人間煉獄。
在最後一棟樓閣倒塌前,一道白影敏捷地躥了出去,化成流星般的白光消失在了天際。
而此時即使在平靜祥和的花草庭院中,每個人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梅慕九正坐在亭中擬著號召令,寒意一直蔓延在他的身體內,寒冷徹骨。當柳東河驀地渾身是血地跪倒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只覺那股冰寒都衝到了頭頂,將他腦中那根弦也給猛地崩斷了。
“慢慢說。”他極力冷靜下來,手上連忙給他療傷。
這個出門時還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在他面前哭得如同一個淚人,涕泗橫流,幾近崩潰。
“好多人……房子……都倒了,人都死了……”柳東河話都說不清了,喉頭哽咽著,雙目紅腫“我救不了……我救不了……他們都死在我面前,好多鬼……我打不過……”
“極樂宗的?”
柳東河流著淚點點頭,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已經融化了大半的糖人,一時間竟沒有了表情,空洞而絕望地輕聲道:“都死了,一切都毀了……”
梅慕九隻能將他按在自己肩上,輕柔地拍拍他的背,一句話也無法再說出來。
他只道沒了龍骨,他們頂多再去尋下一樣魔兵,卻不曾想他們已然喪心病狂到了這般地步。這時秦衡蕭驀地轉身,見是李十八才放下劍來,這種時候,就連他也緊張得不同往日。
“宗主,出大事了。”李十八面色驚慌,他從未如此不知所措,又震驚無比過“觀禪天宗……觀禪天宗被包圍了,宗門之外方圓百里都被侵蝕,死傷無數。”
“觀禪現在情況如何?”
“不知,但據說正在廝殺,亦是死傷眾多。”李十八怔怔道“最為可怕的是……極樂地宗……竟就藏在觀禪鶴形橋下的深淵之中!他們這才無從防備,被從中……”
他張了張嘴,突然說不下去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一直坐在一邊的華羽怪叫道:“這……這怎麼可能!”
梅慕九卻不多言,將那擬好的簡短的信遞給李十八,沉聲道:“將此信抄下傳給除帝澤外所有宗門,打更人跟我走。小蕭帶上你的無畏樓,我們現在就去觀禪。”
說完,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上次在無上殿,我已將要交代的事全交代了。此戰,絕不可輕視。”
渡船張連忙道:“有我在,就連東海他們想進來都得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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