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第2/4 頁)
娃就沒那麼好運了;一會兒被指派去給詹阿姨家送點兒臘肉和醬鴨之類的,一會兒被叫去廚房包千張包餃子,撕春捲皮,總之就沒個空的時候,莫阿姨明天開始放假,也就是說顧俏他們家得自己動手搗鼓年夜飯了,瞧,現在就在為明天做準備了。不過一年也就那麼一回,一家子湊在一塊兒幹活兒倒是別有一番趣味,最後連奶奶跟爸爸都加入了進來。
顧俏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一疊厚厚的春捲皮子,邊上是兩大海碗的餡兒,一甜一鹹,手上在包的是三丁餡兒,時不時又動手舀一勺另一個碗裡的豆沙餡兒進嘴裡,手和嘴一刻不停,配合的極其默契。等包好了一盤子十個鹹的春捲,裝豆沙餡兒的那個碗已經凹下去一小半了。上了個廁所回來的顧懷準忍不住大叫一聲:“俏俏你給我留點兒!”大手伸過來直接用顧俏吃過的那個勺子兜了大大的一勺進嘴裡,囫圇嚥下又舀了一勺,邊吃邊對莫阿姨豎起了大拇指:“阿姨這豆沙不錯,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吃了不會膩味。家裡還有紅豆不?要不您等會兒再做點兒?”好吧,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是重點。
偏偏莫阿姨就喜歡人家誇她手藝好,樂呵呵地應下了:“還剩下點兒,等會兒就給你弄成沙吃。”又說,“自己弄得當然跟外面賣的不一樣咯,喜歡多吃一點啊。”
顧懷準連吃了好幾口,總算是把勺子放回了原位,結果遭到了顧俏的嫌棄。“餓死鬼啊你!這是我的勺子!”顧懷準一噎,張口就欲反駁,就聽媽媽很不高興地開口訓斥了:“小孩子亂說什麼話!過年了也沒個忌諱的!”奶奶也說:“就是喏,俏俏,還不快點呸掉!不好說難聽話的知不知道?”
忘記了,過年了是不能說這些難聽話的,什麼“餓死了”、“累死了”之類的也是不好說的,老一輩的人尤其在意這個,顧俏吐了吐舌頭,聽話的“呸”了一下,抬頭見顧懷準正朝著她得意地眨眼睛,忍不住就鼻腔發出一個哼聲,道:“小人得志!”顧懷準也不在意,又要伸手夠勺子,顧俏眼尖,先他一步搶到手裡,然後做了一個很噁心的動作,伸出舌頭在勺子上面舔了兩下,最後開吃。顧懷準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兩下,呵呵乾笑兩聲,不過他顯然沒有就這麼被打敗,因為他緊接著就做了一個比顧俏還要噁心十倍的動作——端過整個碗,嘴巴對著整碗的豆沙就重重地呸了好幾下,顧俏甚至能夠看到口水從他的嘴巴里飛出,然後七零八落地落在豆沙的表面上,又滲入進去,與之混為一體……嘔,噁心沒下限啊。
看到顧俏長大的嘴,顧懷準眼裡閃過得意,還二的不得了朝她挑了挑眉頭。顧俏忍了又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能不能別那麼二啊,沒見老爸正朝這邊看呢嗎?
顧懷準正處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就聽到邊上在包餃子的爸爸一聲暴喝:“顧懷準!你在弄什麼東西!”
顧懷準很沒種的手一抖,苦了臉轉過頭去,就見爸爸皺著眉頭看著他。
“給我滾過來?像什麼樣子?”顧懷準聽話地滾過去了,爸爸瞪了他一眼,“幾歲的人了你?”大概實在是對他太無語了,爸爸也沒再多說,只是很板著臉指著剛才被他噴了口水的豆沙,說:“那盆東西,全部給我吃下去,現在!”見顧懷準愣著不動,爸爸臉徹底沉了下來。“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爸爸近些年來年紀漸長,脾氣越發的溫和起來了,可是屬於父親的威嚴的那一面卻是一直都存在著的,記得小的時候,顧懷準很淘,當時可是沒少挨爸爸的揍,後來因為他們仨都不在身邊,一年難得團聚幾個月,爸爸暴力的一面也就一直沒機會爆發出來,吼吼,今天顧懷準中大獎了啊,顧俏很沒義氣地在邊上看大戲,手上包春捲的動作不停,可是嘴巴因為沒了東西吃有些不得勁兒……瞧了一眼那盤看似沒什麼不同實則多了很多微生物細菌的豆沙,實在是反胃。轉頭不去看他,伸手舀了一勺鹹的三丁餡兒進嘴裡,嚼了嚼,嗯,味道不錯,尤其是吃了甜的以後再吃鹹的,感覺更好。
顧懷準別看是個二十一歲的大小夥子了,平常看來還是個挺有能力挺有主見的人,但是在老爸面前還是沒什麼犟頭的,乖乖的應了,過去端起大海碗悶頭苦吃了起來。搶來吃的感覺多好啊,偏偏自己最賤,往裡面吐口水,現在好了吧,給了硬性指標硬是得吃完它,這多痛苦啊!但是老爸就在桌子另一頭包餃子呢,哪裡敢陽奉陰違?偏顧俏個不厚道的還在邊上打擊報復:“好不好吃哥哥?吃出你口水的味道沒?甜的還是鹹的?香的還是臭的啊?”
“嘔——”顧懷準一個反胃,好不容易嚥下了嘴裡的那一團,空出嘴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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