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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陳列著他從法國帶回來的上千種精美書籍。
老舍小時候家裡窮,小學畢業時,每人要交兩張照片,他家掏不出照相的錢,後來賣了一個破箱子,老舍這才算畢了業。
上世紀30年代,熊十力是北大名教授,住沙灘附近,獨居。屋裡一目瞭然,一張木板床,被褥等不僅舊,而且髒和破。沒有書櫃,書都堆在一個破舊的架子上。屋裡有兩個箱子,一個是柳條的,幾近朽爛,另一個是鐵皮的,底和蓋竟然不是一回事。
楊丙辰在北大西語系任教時,每月領到薪水,都要端坐在教員休息室的書桌前,一邊在一張紙上寫數字,一邊把錢分成幾份。有人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答:怕報假賬露了馬腳,必須先算清楚。又問他為什麼要報假賬,他再答:每月要給窮朋友一點錢,怕家裡太太知道了不高興,要找理由瞞哄過去。
《京報》老闆邵飄萍生活奢侈。他是中國新聞記者乘私人汽車外出採訪的第一人,當時北洋政府的許多總長還只備馬車。他抽的煙是請菸草公司特製的,煙盒上印著“振青制用”的字樣。
抗戰期間,西南聯大教授之家的生活與清華北大時期已有天淵之別。教授夫人除了當家庭主婦,還得充當一些為餬口而為之的角色。聯大主要負責人梅貽琦的夫人韓詠華自蒸“定勝糕”賣,她後來回憶:“有人建議我們把爐子支在‘冠生園’門口現做現賣,我礙於月涵(梅貽琦字月涵)的面子,沒肯這樣做。賣糕時我穿著藍布褂子,自稱姓韓而不說姓梅,儘管如此,還是誰都知道了梅校長的夫人挎籃賣‘定勝糕’的事。”
吳晗曾回憶西南聯大時期的聞一多:“他住在鄉下史家營的時候,一家八口(連老女傭)光包飯就得要全部月薪的兩倍,時常有一頓沒一頓,時常是一大鍋清水白菜加白飯。敵機絕跡以後,搬進城,兼了昆華中學的國文教員。每月有一擔米,一點錢,加上刻圖章,勉強可以維持。”
1942年底,茅盾路過貴陽,去文通書局訪總編輯謝六逸,謝不在。茅盾從其同事處得悉,謝六逸在外兼職達五六個之多,每天要在馬路上奔波兩三個小時。以謝六逸的個性,是不喜歡多兜攬事情的,因而茅盾判斷其子女多,經濟狀況一定不佳,不得已才四處兼職,以養活一大家子。第二天謝到招待所回訪茅盾,嘆道:“在貴陽一住五年,實在寂寞得很。”
上世紀30年代,羅爾綱隨胡適來到北平,供職於北大文科研究所,月薪60元。他把妻兒從廣西接來後,租了一間小房,因接送兒女上學,不得不包下一部黃包車,這樣一來,一家四口最低生活費也要90元上下。羅便賣文以補家用。他說:“當時我的工作分成了三方面:考古室辦公時間做整理藝鳳堂金石拓本的工作;星期日及假期到圖書館去繼續蒐集太平天國史料;晚上回家卻在熒熒煤油燈下趕寫太平天國史文章,常常寫到午夜不得休。”
1917年,徐悲鴻夫婦在北平等著出國的一段日子過得很苦,蔣碧微後來回憶:“自從到了北平,我們一直很窮,徐先生通常都在北大吃飯,或者是參加應酬,碰到家裡青黃不接,他也多半不大在意。有一回我身上只剩下了兩個銅元,折算起來還不到一分錢,正在發愁,程媽來說先生不在家吃飯,我們馬馬虎虎買半斤麵條下了吃吧。我問她半斤麵條要多少錢呀?她說四個銅子。我一時拿不出來,只好叫她先墊付一下。第二天逼得沒法,想拿母親給我的一隻金鐲子去當掉,但是徐先生不肯上當鋪,他的理由是一個男人拿著女人的首飾去當,人家會怎麼想呢?我只好硬著頭皮自己去。一出門就是後門大街,大街上有當鋪,門口掛著厚厚的棉布簾,我在門口梭巡許久,一方面缺乏勇氣,一方面又怕熟人碰見,最後我想起不進去不行。這才在四望無人的時候,一頭鑽進了棉布門簾,抬眼一望,當鋪櫃檯比我的人還高,我舉起手將金鐲遞給朝奉,他接過掂量一下,說是可以當四塊錢,我一聲不響,拿了四塊錢和當票就回家。”後來這金鐲子還是被徐悲鴻贖了回來。
蔣碧微說:“我和徐先生結縭二十年,生活過得一直很苦,日本、北平和巴黎的困窘不談,回國以後徐先生的名氣雖然越來越大,但是他從來沒有賣過一幅畫,倒是他收購金石書畫的支出,反在漸漸的增加。他每個月將薪水交給我,我卻要勻出一大部分去支付他收買藝術品或是裱畫的費用,因此回國那麼些年,我們不但沒有儲蓄,甚至經常捉襟見肘。”
丁文江生前聲名顯赫,曾為擬議中的駐蘇大使和鐵道部長。丁暴病去世後,留下來的錢,僅為2000英鎊的保險費。這筆錢由竹垚生負責管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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