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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說來,長孫六娘與汝國公府二姑娘瑞瑩嫣的交情還算不錯,也曾經受瑞瑩嫣之邀,到汝國公府參宴幾次,與瑞瓏嫣算是熟識。
此間一見只有瑞瓏嫣到場,長孫六娘很是識趣,倒不曾多問什麼——長孫六娘也知道,姐妹情深,向來假作假裝多過真心實意,雖說不至於鬧到栽贓陷害這等撕破臉皮的糟心事兒,但要人人掏心掏肺為姐妹好,卻是誰也做不到的。
幾人相互見過禮,又各自介紹了一番,很快便熟絡了。
因是年齡相仿的小姑娘,談論的趣料子大同小異——胭脂水粉,綾羅綢緞,詩經雜書,刺繡描筆……末了,張冼兒還讓丫鬟取來花牌綵球,四個小姑娘玩得很是盡興。
“呀!”原是瑞瓏嫣一時手勁過猛,誤將綵球拋過了院牆。
瑞瓏嫣額上盡是汗水,但見她咬了咬下唇,兩手拽著裙邊,自責道:“都怪我太過用勁兒了,這可怎生是好。”
“莫急,莫急。”張冼兒胖乎乎的臉蛋亦滿是汗珠,睜著一雙細長眼,仍是笑眯眯的模樣,扭頭就吩咐侯在一旁的婆子去隔壁宅子拿回綵球。
便有婆子領著一個跑堂僕子出了門去。
張冼兒小手一招,遂有四個丫鬟端著銅盆上前,又四個丫鬟擰好巾帕遞予姑娘們淨手淨臉,再四個丫鬟端上新沏好的花茶和糕點——幾人正好玩累了,此間稍微小憩一會兒,倒也不錯。
不多時,那婆子便回來了,手裡抱著綵球,嘴裡還同四位姑娘說起那隔壁宅子主人家如何如何。
“原是個病弱的書生,一串兒一串兒說出口的盡是些讀書人的話,什麼之乎者也的,老奴也聽不大懂。但瞧著那書生的模樣倒是不差,細皮嫩肉,出塵脫俗,像個女娃,俊美非常,就跟那天上的仙人似的。”
張冼兒和文媛對此顯得興致勃勃,揪著那婆子問東問西。這個說:“我倒奇了怪了,什麼樣的男子能比女子好看?冼兒,你家住在這兒,你也不曾打探個明白?”那個道:“這宅子的隔壁,住著好些神神秘秘的人物。起先我還好奇著呢,只是我父親管得嚴,不許我多話。哎,你今日見了他,可有覺得哪裡蹊蹺?他只是一個尋常的書生而已嗎?”
瑞瓏嫣同長孫六娘卻是皺了皺眉,一個端起茶盞抿了又抿,一個舉著團扇遮掩大半邊臉龐,顯是對眼前這碎嘴外男的婆子和不知避嫌的張文二人略有不滿。
江南水鄉蘊養溫婉柔美的女子,只是張冼兒同文媛皆是武官之女,自小耳濡目染的,皆是三軍邊防的戰事,脾性自是要比尋常江南女子跳脫些,且江南地方的禮教規矩比不得京城繁多苛重,男女間的忌諱較之京城更為鬆散些。
只是探聽些趣料子,這在張冼兒和文媛看來,並無不妥之處。這會兒聽得婆子證實確是個俊美的妙兒郎,張冼兒和文媛怎會不好奇?
只是因著今日乃是張冼兒生辰,瑞瓏嫣同長孫六娘作為受邀來客,到底不好當面說教張冼兒什麼。
那婆子回話:“聽一旁伺候的小廝說話,那書生似乎是個外地來的官人。不是老奴吹噓誇大,單說他那禮數卻是十分周全,若說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少爺可沒人會不信。只是瞧著臉色實在不好,不是個長命的面相。老奴私心想著,京城這等人傑地靈的地方,名醫名手該是不少,沒準,那書生便是因著在京養病而獨居於此哩!”
文媛一聽,嗤嗤一笑:“京城雖是繁華之地,可畢竟地處北方,寒冬倏冷,你這婆子好生糊塗,要養病,也該到冬暖夏涼四時春的江南才最為合理。再說了,江南風光宜人,怎說也不會比京城差。”雖無貶低京城之意,但文媛的神情卻無不彰顯江南優越之感。
永熹二十三年,江南三軍鎮守南境,抵抗來犯南夷一役,功不可沒。
文媛的叔伯父兄皆乃是江南三軍的軍將,文氏一族戰功赫赫,若要真真論起來,絕不比當初掌管半朝軍權的蕭氏一族差。
文媛自恃將門功高,向來不把京中貴女放在眼裡,此間能與瑞瓏嫣和長孫六娘玩得盡興,一則看在張冼兒的面子上,二則看在二人的祖母皆是皇家貴眷的份上,才捨得放下自個兒身段——要知道,入京區區數月,文媛的臭脾氣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瑞瓏嫣原還覺得文媛活潑開朗,如今看來,未免顯得過於自傲,教人看了心裡彆扭。再者素日有些交往的府院姑娘口中常常說道文媛脾氣不好,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只道自個兒看人的眼光到底還是有些差落,瑞瓏嫣的心裡遂多了幾分計較。
“江南的風景自然是好的,至於那餘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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