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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這之前副會長陳景明早有先見之明地提醒過自己，但那天的人流量還是大大超乎陳莫的預料。

主要問問題的相比於學生，反而是同來的家長佔多數。一整天，陳莫的身邊都圍滿了叔叔阿姨，第一次發覺自己竟然這麼被需要。

“這都是錯覺。”陳景明笑著調侃地說，順手遞給陳莫一瓶農夫海泉。

陳莫接過水瓶抓著瓶口無意識地晃了晃，笑著不反駁，“謝謝。”

“別人都去吃飯了，你怎麼還不去？”陳景明比陳莫高一屆，也是校籃球隊的首席後衛，人高體壯，卻長了張娃娃臉，對誰都很親切的樣子。

陳莫看看時間，已經晚上7點，章潔因為還有班裡的事情要處理，剛剛離開，大部分的人也都已經結束工作，只留下幾個學生會的幹部在一起整理展架、桌椅，“那我也一起幫忙吧，完了和你們一起去吃飯。”說著撩起袖子加入到其中。

這天，陳莫去學校的圖書館借書，由於剛開學，很多學生把借了一個暑假的書趁到期前還掉，導致圖書館的小推車上裝滿了各類待放回原位的書籍。兩個估計是勤工儉學的學生和管理老師一起推著車來來回回一趟趟地把這些書碼回原來的位置。

陳莫想借一本關於旅遊介紹的書，為十一的出行提前計劃，於是徑直走到後排最邊上的地理書籍區，漫無目的的搜尋著。

正當陳莫專注在書本之中，隱隱約約覺得有人輕輕地靠近自己，一抬頭，隔著架子間的空隙，發現一個男生正推著小車駐足在架子的另一邊打量自己，手裡還拿著幾本正要放回架上的書，男生大概沒想到陳莫會突然抬頭，慌亂的撇開眼神，那神情讓陳莫想起了那天在琴房外的男生。

陳莫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噗嗤”笑了出來，再看看男生，陽光打在臉上很明顯地看出紅暈染上了耳根，只見他手忙腳亂地故作鎮定，把手裡的書塞回最上方的架子。

從陳莫的角度看去，剛好可以看到他因為向上注視而抬起的眼簾，男生的睫毛怎麼可以這麼長，陳莫心裡感嘆道。

過了一會男生放好書離開，陳莫繼續在書架間翻找，心裡卻開始飄忽。那個男生是勤工儉學的學生嗎？上次他怎麼在琴房外面？剛剛他是認出自己了嗎？

“嘭——”小推車在地面突然停下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打斷了陳莫的思考。男生這次來到陳莫身邊站定，像是對前一次的失態做出彌補的架勢，目不斜視地抱起一摞書側著陳莫的背擦肩而過，一本一本放到隔壁的架子上，神情嚴肅，動作專注，只是起伏過於快速的呼吸頻率出賣了他的故作鎮定。

陳莫覺得有趣，側頭盯著男生的臉看，這下男生白皙的面板上紅暈更明顯了，空氣中瀰漫著不自在，陳莫有些尷尬，於是轉過頭輕咳一聲繼續看書。

過了一會，陳莫的餘光不自覺地撇過去，男生動作已放鬆不少，專注而仔細地把書放回到架子上。因為個子比較高，除了上面兩排外，大多時候他都弓著背微微前傾，認真的樣子讓陳莫對他有些側目。

幾分鐘後，男生碼完書推著小車離開，陳莫看著他的背影對他產生了好奇。

…

那以後，陳莫發現自己在學校裡遇到那個男生的頻率大大提高。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人，有時候很早就會在食堂碰到，有時候又是過了飯點，他似乎有意避開用餐高峰；偶爾幾次在綜合教室碰到過正在晚自習的他，坐在教室第一排，帶著耳塞，寫著什麼。

陳莫覺得自己好像在玩一個“來找茬”的遊戲，看看如何發現隱藏在人群中的那個他，以至於直到很久的後來陳莫想起這個人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身影。

他走路的時候有點輕微拖地的習慣，做事情的時候全神貫注很不容易被分心，站立的時候有點微微的駝背，他很少笑，卻很容易害羞，每次對到自己的目光陳莫莫名覺得似乎在他低頭的一瞬看到了他嘴角邊一絲勾起來的弧度。

每次的偶遇都會讓陳莫對他的好奇加深一分，似乎他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讓陳莫想對他一探究竟。

陳莫開始三不五時地去圖書館自習，去的次數多了，漸漸地摸清了男生的上班時間，每週一三五的晚上都能在那裡看到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勤工儉學的女同學。

大多數時候，陳莫總是選擇第四排最角落的一個座位，從那裡看過去，借書臺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又能安全地隱藏在被書架擋住的視覺盲點中。

陳莫細細打量著那個男生，發現細看他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