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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要聽故事的好興致。
又一人開口:“還美得神魂顛倒呢,小心美得你魂都沒了才是真的。你們曉得現在這獻舞姑娘為什麼要薄紗遮面示人嗎?”晚清挑了塊點心在手,沒看到這句是誰說的,但聽聲音裡透著微妙,好似後面埋著驚天玄機。
前面兩個正說得痛快卻被人莫名搶了話頭的人趕緊趁機把話截回來,幾乎異口同聲道:“這誰不知道!”然後由其中一個代表發言:“還不是那主兒,要不是他發的話,任憑她一個舞妓再有能耐,這樣整天遮著臉裝清高,也總要有人不買賬的!這事兒只怕全京城的人沒一個不知道。”
可偏就有人不知道,比如方才那位被美得神魂顛倒的,他一問,其他人趕忙都七嘴八舌見縫插針地講了起來,最難得的是講者眾多竟還配合得很好,節奏緊湊,表達清晰。
於是晚清毫不費力就搞懂了這一段軼事。原來雲獻舞人長得漂亮又多才多藝,因而算是一炮而紅,眾多仰慕者趨之若鶩,從貴族富賈到江湖人物,不一而足,良莠不齊。連王黨羨之算是眾多者中的一個,也算是比較受優待的一個。在他受優待程度愈來愈高後,雲獻舞說不喜歡見到許多人整天來煩她,連王便說她以後別的人都不用見了,誰敢不識趣後果自負。這話一時被傳了出去,一些人心恐所言非虛,便作罷了,但是,出來混的總有那麼些是真的不識趣的。
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灌了點黃湯,膽子一時分外大了些,聽了曲子看了舞蹈也就罷了,硬是非要跑過去摸人家的臉,剛好掃了連王的清興,於是那人便嗚呼哀哉了,伸出去摸人家的那隻手受到懲罰,從此誰也摸不成了。
這事傳到後來變得有些傳奇。據說連王當場放下話來,說以後誰敢擅自看雲獻舞的臉,誰的眼睛便同樣再當不了眼睛用。於是所有人都被鎮住了,也讓這個名滿京師的名妓成了連王的專屬品。
聽完這段□迭起的傳說,兩個人都噗一下笑了,晚清在心裡琢磨怎樣才算是“擅自看她的臉”。不過同時她也知道了原來弄瞎眼睛一說還是要拜眼前這人所賜。她看了黨羨之一眼,靠過去悄聲道:“英雄救美,一段佳話呀。我這雙眼睛你要不要拿去獻給美人?”
黨羨之突然伸手在她眼睫毛上輕輕一拂而過,笑道:“你這雙眼睛還是留在這兒比較好些。”
晚清的臉好像騰地一下熱了,正襟危坐喝了口茶,心裡想:趕明兒還是得搬走……
黨羨之覺得今天的仇已經報了,為避免她再次開始對自己講道理定規矩,立馬錶明態度:“下不為例了。”
晚清白他一眼,埋頭吃了起來。鄰桌最開始挑起話題的那兩位一時沒了話可講,意興闌珊又意猶未盡,晚清一邊吃一邊搭了句話:“兩位,你們見過這個雲獻舞麼?”
那兩人又來了興致,先後搖頭道:“沒見過。聽說過。”
晚清又問:“那你們見過那個連王麼?”
兩人還是搖頭:“沒見過。”一個說:“這些人又不是尋常百姓,哪裡說見就能見到。”說著將臉向自己的同伴轉了轉:“不過我聽說,獻舞姑娘和連王殿下那模樣,是一對金童玉女——”他的聽眾立時截斷了話頭:“娘唉,你還說我不會說話,我看你才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此人愕然:“我怎麼了?”
“我問你,連王殿下是個什麼身份?當今二皇子,那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雲獻舞是個什麼身份,一個舞妓……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噫,我當然知道——”這話還沒說完,又被同伴打斷了:
“你別不當心,我聽說,這主兒狠著呢,手下有許多極其厲害的人,都是些可怕角色,專幹……的事。據說他們是無處不在,無事不管——”
晚清忍不住爆出一串笑。鄰桌的談話被打斷,兩人被她笑得有點惱,齊齊看著她。晚清忙說:“不好意思,我只是驚呆了。這是真的呀?這個連王這麼厲害,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那兩人又來勁了:“你瞧瞧他整日與一個青樓女子廝混不清,還不明白些。貪圖美色,遊手好閒,任意妄為……”
晚清沒料到黨羨之在子民心中的形象如此不高大,這話讓他當面聽了,真是又好玩又尷尬。她略不自在地輕咳了一下,喝一口茶自言自語:“哦。是麼……”
過了不久,鄰桌那兩個八卦青年在身體和精神上都得到極大的充實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晚清一邊埋頭作喝茶狀一邊低調而歡快地笑,笑差不多了抬頭一看黨羨之,見他正微虛著眼定定地望著桌面上方的一片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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