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部分(第3/4 頁)
進了房間,長殳看到她;努力地想給她露出一個笑來;他乾癟的臉老得就像塊碎爛了的白布,一笑;格外的突兀。
長公主跪在他的床前;摸了摸他冰冷的臉,漠然的臉上流著兩行淚,問他,“你是不是要走了?”
長殳動了下眼睛。
是啊;要走了,看你一眼就走了。
“那你先走;”長公主說,“你先走;下輩子有緣再見,我再來給你當小輩。”
長殳啊啊了兩聲,又笑了一下,這時他眼睛往後瞧。
皇后來了他身邊,坐在床邊拍了拍他的手,勉強笑道,“就去吧,啊,皇上有我呢。”
長殳動了動手,這一次,他永久地閉上了眼睛。
在皇后失聲痛哭的那一刻,皇帝抬頭閉上眼睛,忍著心中的劇痛。
照顧了他一生的老人,就這麼去了。
**
長公公的棺樞在皇宮停了兩晚,第三夜,長公主把他帶走了。
帶去了以前的獅王府,跟戶公公埋在一塊。
這一年年底,卞京下了大雪,長公主帶了駙馬進宮過年。
這一年過完,等太子的婚事定了,他們就要走。
“不等你皇兄成親了再走?”皇后有些失望。
皇帝的意思是定親之後再過三月,擇吉日成婚,她想女兒留到那個時候。
這樣就又能是一年。
長公主輕聲道,“皇兄事定了我就走。”
皇后不想勉強她,黯然地點了下頭。
就是她再不想,時間還是又走到了這一步。
太子的婚事是由皇帝和太子自己定,皇后只管在旁看著。
皇帝屬意他手下另一名老將老妻生的么女。
那老將前三年從駐守的西域回來後,就卸官在家了,偶爾進宮來解太子兵法。
這是個跟了承武皇三十餘年的將軍,前面承武皇召了他來,說想讓他的么女進宮當太子妃,老將軍說要回去想一想。
如果想妥了,太子妃就是老將家中的么女跑不脫了。
在大年三十這天,老將軍進了宮來,說問過家中所有人了,讓么女進宮當太子妃,不過么女一嫁後,他要帶家人回老家,只留下長子一家在京。
承武皇點了頭。
於是,不管四方大臣有多覷瑜太子妃這個寶座,太子妃之位塵埃落定。
等到皇后見到太子,問他想給太子妃的訂親禮添點什麼,滿腦子都是政務的太子撓撓頭,問長公主,“添什麼好?”
長公主想了想,讓他添了幾樣頭面,由他的金庫出。
長公主說什麼,太子就讓身邊人去辦,等到長公主說罷,他問,“還有沒?”
得到長公主的搖頭,太子吁了口氣,“那行,再要什麼,從東宮的庫房拿就是。”
皇后見此搖頭,不能說什麼。
她做事有她的一套,兒女們自有他們自個兒的。
只要能過得去,她不想插手管得太多,畢竟他們的日子是他們在過,是好是壞,他們自個兒要比她清楚得很。
所以他們自己喜歡就好。
太子被皇帝培養得不太喜好近女色,不過不太喜好也並不是不懂,他跟卞京的世族公子都熟,也經常出宮跟他們走動,煙花之地並沒有去過,但身邊不缺美人,這一點皇帝也沒管著他,他宮裡沒顏色,但並不也得讓太子跟著他一道來。
有了太子,不死心的朝臣主意就打太子身上去了,皇帝當政多年,積威已深,沒人想再觸他逆鱗。
再說皇后這人,母族不盛,她自己也從不管前朝事,只管帶兒帶女,處理點小宮務,只要別把事犯到她頭上,她也樂於給臣子臉面,皇帝喜好哪家臣子,不出兩三天,皇后就會召那家的貴婦進宮喝喝茶,賞賞花,閒聊幾句,也不看她與哪家走得近,即便是長公主嫁進的章家,也不怎麼得她的青眼。
這樣一碗水端平的皇后,時日長了,朝臣們也就覺出了這個皇后的好來,比起前朝幾個禍亂朝廷,還臣子有苦說不出的皇后,這個皇后安分守己得讓人耳目一新,嚐到了好處,他們也不給皇后添堵了。
再說,皇后兩兒兩女,生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太子的親事定好,長公主就要和駙馬走了,走之前來皇宮拜別,走時皇后一步步送她,直送到最後一道宮門前。
“你這一走,我哪日才能見著你?”皇后娘娘哭得鼻子都腫了。
長公主沒有說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