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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得厲害吧？”他問道。

點頭。

“是不是頭暈目眩？”

繼續點頭。

“感覺快暈倒了？”

再次點頭。

我就知道，這是一場陰謀。試探自己下的毒究竟是怎麼樣的效果，在找我驗證。

“如果你再胡思亂想，估計又要臥病不起了。”

嚇？什麼意思，難道說都是我的一己之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麼一想，好像真的神清氣爽了不少，頭不疼了，心也不疼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他哈哈大笑，爽朗的聲音讓我不自覺跟他笑了起來。

“小姑娘，老夫若要殺一個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還用浪費我一桌子的好菜？老夫來這元府，不過是暫時歇歇腳，想走就走，即使是那公子能奈我何？”

呼，看來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那麼臭屁的公子也拿這老傢伙沒辦法，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吧？不過，他看出來我剛才的顧慮，也不點破，任我把自己嚇得半死，我的臉色變來變去，他看得不亦樂乎，真是“老頑童”一枚。

不過，我喜歡。

只有經歷過人世間的種種世態炎涼，看透人間百態，才會活得如此簡單。簡單，才是歲月積澱的精華。就像是孩提時代，沒有任何原因，也可以笑得那麼開懷。歲月如梭，當青春不再，我們最懷念的往往是那段天真無邪。不奢求什麼，才會真正體會到快樂的真諦。無慾無求，自得其樂，才是在享受生活，享受生命。

“是啊，公子不能把您怎麼樣。不過，我敢。”剛才讓他把我擺了一道，我不奪回來，還是楊芙蓉嗎？

“怎麼，說來聽聽。”他這種隨意散漫慣了的人，聽到有人和他叫板。立刻來了興致，雙眼閃閃發光，和剛才看到的“慈祥”的老人完全不沾邊。

“您這酒，真是不地道。”我作勢品了品他桌子上的酒，摻的水很多。不過，古代能有這個水平也不錯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會對吃喝感興趣，尤其是酒，簡直就是這些文人雅士世外高人的最愛。幸虧，上一世經常出入那些高階場合。我還是稍微懂一點釀酒原理的，雖然不是很精，但也比這個“古人”是好多了。

我緩緩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釀酒的方法都跟他說了一通，唬的他一愣愣的。直接把我從“小丫頭”列為“大師”行列了。

我們相談甚歡，他忽然正色道：“丫頭，你是不是經常受傷，但傷好得出奇得快？”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開啟蓋子，讓我聞了聞。正是我每次受傷後的那股淡淡的藥香，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我的疑惑，他長嘆一聲：“看來我猜得沒錯，每次勞那個小子親自來找我拿這秘藥的果然是你。”咦？“那個小子”不會就是公子吧……

“您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你與眾不同，尤其是那雙眼。老夫閱人無數，卻從沒見過如此單純靈動的雙眼，不染一絲塵世的浮華，叫人過目不忘。那小子怎麼會放過你，哎。”

忽然覺得脊背發涼，我當然知道被他看上的下場很慘。我知道是一碼事，被別人以肯定語氣說出來又是另一碼事，我甚至覺得自己無路可逃了。

不過，能讓他親自來取藥，還是這種“高人”手中，這藥應該得來不易吧，以老頑童的性格，他吃了不少苦吧？心裡不自覺有絲甜蜜。也許，他還是有些在乎我的……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阿花。”雖然極不情願，但我還是不得不報出自己的“芳名”。

只見老人家臉色一變，道：“你不是早就被許配給楊麻子了嗎？”

☆、第二十五章

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只有一句話在腦海中迴盪“你早已被許配給楊麻子了！”。這句話就像一個魔咒，震得我耳膜都要破裂。心，更是痛得無法形容。我早已被許配給楊麻子了，那麼，公子曾經的動容和動情，都是什麼？！在他的心中，我究竟是什麼人？而我的愛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廉價，只因那片刻的溫存就心屬於他？

安柔早已經告訴過我，我們這些丫鬟都只是給公子暖床的人。我仰天大笑，笑我的天真，豈止是天真，簡直是傻的可以，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忽然明白《甄嬛傳》中甄嬛含淚撕心裂肺道：“這幾年的情愛和時光，終究是錯付了！”那種痛，是怎樣的絕望和無助？愛，不能愛。怨，怨不得。恨，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