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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言猛地湊近欄杆,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是蘇景天,給你兒子動手術的人也是蘇景天。”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
“那天我他媽在休假!”程嘉言突然提高聲音,他雙目通紅,狠狠地瞪著潘傑的臉,似乎要將他大卸八塊。
“程嘉言。”沈薏忽然伸手,握上他的小臂。
程嘉言回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回到凳子上坐好。
潘傑頹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不可能,蘇院長是好人,是好人……”
程嘉言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兩眼溼潤,說:“對,他是好人。他想在你兒子身上嘗試新的裝置和醫療方案,一旦成功,他就會成為業界第一人。”
潘傑猛地抬起頭,看向他,雙目佈滿血絲。
程嘉言對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說:“可惜失敗了……”他頓了頓,繼續盯著潘傑,“對,對你來說他的確是個好人,他給了你一個報復的物件,讓你心中的怨恨有所寄託,為你找了一個發洩口,讓你把對自己的無能、對社會的仇視、對長久生活在底層的不滿都有所宣洩!”
“不!我是為我兒子報仇!”潘傑大喊。
“報仇?”程嘉言豁地站起來,伸手穿過欄杆的空隙,拽住他的前襟,提起他,“醫院早就告訴過你,即使手術成功,你兒子也活不過兩年。他的病目前根本沒有徹底治癒的方案。”
潘傑被他拎得喘不過氣來,漲紅了臉,斷斷續續說:“是你們醫生沒本事!我兒子活得好好的,胳膊上鼓起一個包,你們就給他截肢,是你們不負責任!”
“你他媽懂個屁!那是腫瘤,惡性腫瘤,不截肢只會加速擴散!”
程嘉言把他往前一拽,潘傑瘦而陰沉的臉緊貼欄杆,他的臉被欄杆擠成凹凸不平的樣子。
沈薏因為受傷,臉色有些蒼白。她面無表情地看了潘傑一會兒,然後別開眼。
“不是!你們是想賺我的錢,騙我治療費!”
程嘉言手背上青筋直爆:“你怎麼不去死?!”
潘傑喘著粗氣:“要死也是你們這些謀財害命的庸醫先死!我是弱者,國家……國家要保護我!”
“去你媽的弱者!”程嘉言抬起膝蓋,狠狠頂上他的小腹。
潘傑悶哼一聲。
程嘉言提著他的雙手不斷攥緊,他瞪著他,睚眥欲裂,說:“三年前,你惡意縱火害我父母火海喪生;一個月前,你多次跟蹤我女朋友;昨天,你把刀□□她的右肩……”
沈薏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傷處,還痛著。
“同樣是昨天,你一刀捅進我兄弟的胸膛,他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沒睜開眼睛,他比你兒子還小兩歲。”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殺人害命的庸醫!”
“你兒子死了,你要拉這麼多人陪葬,那麼這些死在你手下的人呢?你打算拿什麼給他們陪葬?!”
“滾!我是弱勢群體!全社會都會保護我!”潘傑掙扎起來,一把推開他。
“去你媽的弱勢群體!”程嘉言被他推得倒退一步,“去年年底,某陳姓主任醫師在辦公室被病人鐵錘爆頭,搶救無效死亡,原因是他讓病人排隊等待;今年初,一名護士被病人家屬毆打至流產,原因是病人血管太細,她多紮了幾針才找到血管;今年二月,一名心外科醫生被病人家屬尾隨數日殺害;四月,第一人民醫院發生惡性醫鬧,全體醫生被逼下跪;七月,多名醫生聯名請求維護醫者權益……”
他又逼近,說:“七月底……”
“閉嘴!你們這種沒有醫德的醫生,活該!都活該!”
程嘉言掄起鐵欄前的板凳砸過去,砰地一聲:“我們沒有醫德?那麼你們有作為人的道德嗎?你弱你有理,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你們這種人渣早晚下地獄!”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拖著你!律師會幫我!社會輿論也會幫我!”
“是嗎?”程嘉言哼笑出聲,“可惜時代變了。精神病鑑定?沒有行為能力?三年前蘇景天可以懷著對你兒子的歉意幫你,幫你在司法鑑定上動手腳,幫你在網上製造輿論,但是今天,沒有蘇景天,只有我程嘉言,我會寸步不離地跟進程序,我會親眼看到你付出代價!”
潘傑愣住,過了會兒撲向鐵欄,喊道:“不可能!我是弱勢群體,這是你們欠我的!都是你們!”
程嘉言一腳踢開摔在欄杆前的板凳,伸手拽住他後腦勺的頭髮,逼他仰視著他:“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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