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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說的是客氣話,永泰帝只是笑了笑,輕咳兩聲,道:“朕這位公主當真是被皇后寵壞了。罷了,你如今有了心儀之人,朕也好讓皇后不必再幫你相看京中閨秀。明日,你便復職吧,也好叫那幫老傢伙知道知道,錦衣衛的招子還沒鏽。”
永泰帝一咳嗽,臉上就浮起病態的紅暈。他的後宮之中,妻妾成群,光是皇子便有十餘位,更有無數公主。為免兄弟相殘,永泰帝待皇后誕下皇子璋,遂將其立為太子。
如今一晃多年,朝堂內外,後宮之中,人心浮動,妄圖劃分勢力,廢棄太子,擁護其他皇子……那幫老傢伙們,以為錦衣衛自六王之亂後元氣大傷,竟手長得伸入了後宮。
“景吾啊,錦衣衛的虎口該張開了。”
“臣明白。”
永泰帝笑著點頭:“這些人,你讓他們都去查一查,任何細節都不要錯漏。”笑聲沉下,帝王的眼中如濃墨,“該把他們咬下一口了。”
小太監呈來的紙上寫滿了朝臣的名字,文臣武將皆羅列其上,大多是錦衣衛這些年監視的亂臣,部分還特地用硃砂圈起。
鍾贛不發一言,將這紙收好。
他不過將近一年未曾回京,永泰帝如今的身體狀況實在離奇,大抵與紙上的這些人是脫不了干係的。
“回去吧,明日記得早朝,記得讓他們看看,錦衣衛的白虎回來了。”
永泰帝撐著病體命韓非送鍾贛出宮。殿門關上的時候,他忽然呼吸急促,小太監慌忙間想要去請太醫,卻聽得“砰”的一聲,茶盞被狠狠砸落在地上。
“去查!去查一查,是誰那麼大膽,敢把朕殿中的訊息傳給安泰公主!”
徹夜離宮,陪同回京的錦衣衛皆在宮外等候,見鍾贛出來,忙迎身上前。
“鍾大人。”
見鍾贛行禮後遂要上馬回府,韓非不由出聲,等人扭頭看來,方才道:“開國侯夫人日前曾入宮,代世子求娶安泰公主。”
安泰公主雖最得寵,可到底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京中誰人不想借勢,那麼這位公主就成了最好的目標。
韓非知道,他不提,鍾贛大抵只會當做不知。
可他到底看著公主長大,一顆心陷落在眼前這隻錦衣衛白虎身上,如何不想她能心想事成。
然而,對於鍾贛而言,世間女子似乎除了那個哪怕踩了一腳泥水仍看起來俏皮可愛的少女,其他諸人當真不過是紅粉骷髏,白骨皮肉。
“那就恭喜公主殿下了。”鍾贛頓了頓,“待他日公主出降,景吾必回侯府討杯酒水。”
他言罷,不再停留,縱馬離去。
韓非卻停留在宮門前,長長嘆了口氣。
到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吶。
雨後黎明,天光格外明亮,空氣中雖還帶著溼氣,卻也清新的像是人間的塵埃皆被沖刷一般。
京中角落裡的魑魅魍魎似乎因昨日飛馳而入的錦衣衛,一夜之間消聲滅跡。
這日早朝,已撤職一年餘的開國侯嫡長子鍾贛,身著御賜麒麟服,手持錦衣衛指揮使金牌入宮覲見。
再度看到這位曾經的,史上最年輕的、威名赫赫的錦衣衛指揮使時,朝堂眾臣皆是驚駭。
待永泰帝於朝堂之上,為鍾贛官復原職,群臣激憤。然而,聖旨已下,不可更改。
未幾,官復原職的錦衣衛指揮使,呈上罪證無數,引得天子震怒。六部被斥,更是牽涉到國舅及太子妃母家。
不等殿下惶惶不安的朝臣下跪求饒,殿外的金吾衛將士已然手握腰側刀柄,將人脫出大殿,圖留下一殿兩股戰戰,頭皮發麻的朝臣。
待到早朝結束,群臣退出正殿,大多神情惶惶,回頭窺視殿中天子,終究承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鍾贛最後才從殿中離開。
永泰帝的臉色比昨夜看起來稍顯好些,只是眼下青黑卻有些遮掩不住。然而,對於他方才咬下的那幾塊肉,永泰帝顯然是滿意的。
六部之中,吏部為首。太子妃的母家便有三人在吏部為官,此次皆被錦衣衛蒐羅罪證,上呈給了永泰帝。
只不過,旁人不知,鍾贛卻是對那些罪證一清二楚——
比之其餘被帶走的朝臣,國舅及太子妃母家的那些罪證實在是無中生有了一些。將他們也拉下去,不過是為了明面上看著公平一些,也省得有人如蚱蜢一般,趁機上躥下跳,惹出腥臊。
鍾贛出殿後,意圖回錦衣衛北鎮撫司,然半途中卻遭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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