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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第29章 滴水穿石
這是個突兀的動作。
西莉亞訝然抬眸看向騎士,幾乎是同時,清脆的水聲在毫釐之外響起。
盧克翻轉了掌心,一滴水從他的指間流淌而下,青年的掌紋因濡溼而變得加倍清晰。西莉亞這才明白過來:若非盧克提前伸手擋住,這冰冷冷的水滴定然會落到她頭上。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盧克的細緻和熨帖還是令她短暫地失語。
聖女的沉默反而令盧克不自在起來。他緩緩將手擺回身側,有些僵硬地解釋道:“我恰好抬頭看到……”
“看來您還有許多我不知曉的能耐,”對方的窘迫令西莉亞找回了從容,她眼波微轉,不由揶揄起盧克,“認路,接水滴,下一個驚喜是什麼?”
騎士的眼睫顫了顫,翠綠的眸底也浮上些微笑意,可他在與她四目相交前,他忽然斂了笑意,匆忙地垂下頭。
那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再次現身,它就好像一位最淘氣的歌者,伸出靈活的手指撥動起兩人的心絃,卻又刻意演奏出不和諧的音律,點出這波動的不合時宜。近在咫尺的曖昧氣氛頓時被打消乾淨,只餘下點滴令人感到難堪、不知所措的悸動。
西莉亞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跟著盧克微微晃動的金黃髮絲移動,心底有什麼衝動壓抑難耐,令她靜默片刻後主動開口:“您也許已經知道了,上一次我給里爾修士……”
不知怎麼,面對盧克里修斯,乾脆利落的“灌藥”兩字竟然顯得難以啟齒。
西莉亞覺得自己今日實在是失常過頭,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咬字極重地將方才的話補完:“我給他灌了藥。”
盧克平靜地點點頭:“我知道。”他頓了頓,幾乎是自言自語地道:“我猜到您會想要這麼做,所以才將藥交給您。”
這原本是兩人間心照不宣的事,如今由他親口說出來,西莉亞不由生出淡淡的罪惡感。里爾在受公平審判前並不應該受私刑;她睚眥必報是她的事,本不該將盧克身為騎士的榮譽牽扯進來,讓他做出不合乎信條的事。而她不僅僅如此,還近乎是逼著他將這不光彩的行徑說出了口……
今日她每開口一次,對話便會往微妙的方向偏離。多說多錯,看來她還是閉嘴為妙。
念及此,她便捋了捋發巾,徑自向昏暗走道的盡頭行去。
方才的領路兵身上並沒有帶鑰匙,也就是說托馬斯根本不準備讓西莉亞正常地進入牢房。
不過她並不打算再強行融化牢門--這一次,隔著鐵柵欄和里爾對話就綽綽有餘。
里爾顯然早就聽到了來人的腳步聲,火光一湊近,他便將全身貼到手腕粗的鐵欄杆上,也不去細看來人是誰,只是狂亂地搖動著身體,歇斯底里地道:“讓我見聖女,讓我見聖女!或者主教也可以,求求你讓我……”
他看進聖女灰色的眼中,語聲戛然而止。
西莉亞微微一笑:“您認出我來了?”
里爾的眼中佈滿血絲,他用力晃了一下鐵欄,粗聲道:“把……把藥給我!”
“只過了一天,您就那麼急不可耐了?”西莉亞聲音含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刻薄,她向後退了一步,像是想借此更好地欣賞里爾的窘態。
形容枯槁的修士喘著粗氣,終於力竭向下坐倒。他乾啞地笑了數聲,稍稍恢復了理智:“您給我喝了三滴,又沒有按時給我服藥,如您所願……我現在生不如死。”
“您也許搞錯了,我沒有單純向您施暴的興趣,這只是您應得的懲罰”西莉亞將發巾向後一撩,聲音輕柔動聽,“只是我的個性比較惡劣,報仇向來加倍奉還。”
里爾清晰可聞地嚥了嚥唾沫,他耐著性子道:“那麼您現在是否準備給在下個痛快?”
“哦?”西莉亞眯了眯眼,“您不怕死了?”
修士噎了噎,最後很沒骨氣地妥協道:“如果您沒有改變主意,仍然願意饒過在下的性命,在下任由您發落……”
西莉亞溫良無害地歪了歪頭,一臉為難:“是嗎?但很不巧,我對繼續折磨您突然喪失了興趣。於您而言,死即是慈悲,托馬斯主教定然會容許您悔罪,並給予您赦免,您無需害怕死後被攔在天國門外。”
“我……”里爾顯然被西莉亞的態度激怒,但藥癮和求生的慾望立即佔了上風,他只能繼續做小伏低。他咬咬牙繼續用上謙稱:“在下能幫您扳倒主教。”
西莉亞顯然就等他主動請纓,她理直氣壯地追問:“我憑什麼要相信您?單單要活命的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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