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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海面上一點聲色也不動,淡淡道:“陛下曾有舊疾,傷情嚴重。”
馮印似笑非笑:“你已經把他賣了,還叫他陛下?”
他話裡帶刺,袁承海一點不接他的話頭,淡淡道:“他此刻仍是陛下。”
一句話直指重點,馮印臉色沉了下去,“你還有其它可用的訊息麼?”
袁承海遺憾道:“陛下所藏甚深,其餘的我也不清楚。”
馮印冷冷看他一眼,似乎在掂量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袁承海面色不變,任他打量。過了半晌馮印笑道:“也罷,我就看看,銅牆鐵壁,他柳從之要怎麼才逃得出去。還有你……”馮印眯起眼睛,“袁大人不是對柳從之無限忠心麼?怎麼風向才一變,你就跑得這麼快?”
袁承海神色仍是淡淡的:“我只尊勝者。”
馮印笑了,“只尊勝者?”
袁承海也是斯斯文文地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得好!”馮印微微一嘆,“只望袁大人你做得了這個俊傑。”
袁承海點頭,“那我就不叨擾了,如有其它用得到的地方,請儘管開口。”說罷從容不迫,轉身離開,馮印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沉冷,狠戾如狼。
“大人,這人真的可信?”良久,馮印身邊謀士出聲。
馮印緩緩收回目光,冷笑一聲:“可信才怪,袁承海這人奸猾似鬼,又是柳從之親信,如何能為我所用?不過也罷……”他一拂袖,“宣京已在我手,既然他送上門來,也不怕他出什麼么蛾子。繼續給我加派人手搜城,城門把守好,一個也別放過!”
☆、第46章 不如意事
宣京封城三日,城門緊鎖,戒備森嚴,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城內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縱然重壓之下未能鬧得滿城風雨,恐怕也不遠矣。比之平民百姓不解內情的惶惑,朝中知情者才真是叫苦連天,好容易改朝換代安定了下來,結果皇帝一夕喪命——又或不知所蹤,開國武將以兵力把持宣京,一手控制朝堂,手段堪稱鐵腕。一時馮黨之人水漲船高,揚眉吐氣,其餘人敢怒不敢言,至於薛朝舊臣,更是人人自危——馮印下的第一道令是通緝薛朝亡國之君薛寅,第二道令是徹查薛朝舊臣,美其名曰是尋覓刺客,清除有不臣之心的薛朝餘孽,以祭皇帝在天之靈。
要說宣京薛朝舊臣還真不少,但改朝換代,地位自不可同日而語,君不見當初朝中最風光的華公公早見了閻羅,朝中最清正的霍方霍大人雖得風光大葬,但也是命赴黃泉?倒是那朝中最不起眼的五品小官顧均一度被重用——雖然很快被打回原職,仍是五品。但總而言之,亡國之後大多薛朝上流人物的日子都不好過,從薛寅這個亡國之君到一大堆臣子,日子都過得憋屈——沒辦法,誰叫你亡了國呢?總得知道亡國奴三個字是怎麼寫的。
就這麼憋屈地過了一段,等這一下毫無徵兆地變了天,許多人才開始想哭——早知道就不怨柳從之這個笑面虎偽君子了,笑面虎好歹懂進退知分寸,下手給人留三分餘地,不濫殺不放縱,堪為明君英主,如今換了馮印這隻渾身戾氣的惡狼,日子才真真是難過,一時只得夾緊尾巴做人,求神告佛不要被盯上,要是不幸被盯上了,那就只得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奈何老天不長眼,總有人是不走運的。
袁承海府上,偏廳之中,袁府管家給來訪的客人倒了一杯茶,緩聲道:“顧大人還請稍等片刻,我家大人稍後就來。”
顧均點一點頭,端起一杯茶拿在手中,卻不飲茶,他神色沉凝,愁眉不展,顯然情緒低落。管家識相地不打擾,讓周圍下人都退下,留他一人在廳中小坐。
顧均抬頭,只見袁府裝潢典雅大方,周遭陳設處處可見用心,可堪“古雅”二字。顧均出身有名的書香門第,家境雖非大富,也是小貴,並且見識廣博,眼力極好,自然看得出這屋中樣樣東西都是精品,不說其它,就連他手中的茶碗,也是大有名堂。
袁氏一門書香世家,本來絕不應有這等富貴,然而任何事在那位袁大人手中,似乎都並非不可能。這位袁大人看著是最中庸不起眼的人,卻能違背祖訓,將老父氣得吐血,幹出欺君罔上,謀逆造反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來。他一介文人,本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可他卻能做低賤市儈的商人,做領兵的將領。柳從之在時,他是柳朝最忠的忠臣,如今柳從之出事,他又搖身一變成了馮黨的附庸。
不誇張地說,袁承海離經叛道,不忠不孝,走至這一步,不說萬人唾罵,但其名聲已是十分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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