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4/4 頁)
他試圖在腦子裡構建鐵窗外發生的事情:彼得森應該已經聯絡了他的上司,他的上司則聯絡了外交部,此事說不定已經傳到了特拉維夫。總理肯定要被逼瘋了。他本來就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約旦河西岸正在交火;巴以和談瀕臨破裂;聯合政府四分五裂,瀕臨倒臺。現在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給他添亂子,偏偏這一次,給他添亂的是個殺手,雖然已經不為政府工作,但他卻落到了瑞士人手裡——這又會給機構帶來一起醜聞,全世界的報紙都會競相登載這則訊息,作為頭版頭條。
現在,掃羅王大道的那棟無名辦公樓裡肯定燈火通明,人們正挑燈夜戰,緊急商量對策。沙姆龍呢?這件事情有沒有驚動到他?這幾天他在不在太巴列湖邊的官邸?沙姆龍的行蹤總是沒個準。自從退休後,他已經出山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在危機中力挽狂瀾。官方時不時就把他叫回去,在某個可疑的顧問團主持大局,或者對一個看似獨立的調查組指手畫腳。不久前,他被任命為情報局的臨時長官。自從“退隱山林”之後,他還是第一次擔此要職。加百列一直在想,沙姆龍的任期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對他來說,“臨時”可能意味著一百天,也可能意味著一百年。他出生在波蘭,卻有著貝多因人那樣靈活的時間觀念。加百列是沙姆龍手下的殺手,沙姆龍會擺平這件事的,不管他有沒有退休。
這個老傢伙……在加百列的眼裡,他一直就是個“老傢伙”,雖然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也只是人到中年而已。老傢伙跑哪兒去了?有誰見過他嗎?快跑到深山野林裡逃命去吧!老傢伙要來了!等到他現在真的老了,加百列反而覺得,他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樣子,人不高,但總給人以壓迫感。1972年9月的一個下午,他跑到貝扎雷藝術設計學院,遊說當時還在上學的加百列入夥。他看起來一副鐵錚錚的模樣,走起路來鏗鏘有力。加百列的所有底細,他都一清二楚。他知道加百列在耶斯列山谷的一處集體農莊長大,對農活深惡痛絕。他也知道加百列是個孤膽獨行俠,雖然已經和藝術系的同學莉亞·薩維爾結婚,但是性格一點也沒變。加百列的母親活著走出了奧斯維辛集中營,卻沒能戰勝摧垮身體的癌症;他的父親也從集中營的恐怖生活中倖存了下來,卻在西奈半島被埃及軍隊的炮彈炸得粉身碎骨。沙姆龍從加百列的服役經歷中得知他的槍法和繪畫造詣一樣高明。
“你看新聞嗎?”
“我只會畫畫。”
“你知道慕尼黑'2'嗎?知道我們的同胞在那裡的遭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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