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但為君故(102)(第2/3 頁)
克里斯廷娜忽然停止了掙扎,瞪大黃金複眼盯著那個孩子,努力地抬起頭來,在孩子的脖子間嗅吸著。
她一把抓住了孩子,兇狠地咬在他的喉間,動脈破裂,鮮血湧入她的咽喉。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撲倒那個孩子,用背後的翼爪把他釘死在地面上,絲線貫穿了孩子的身體,立刻變得鮮紅。孩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暫的哀嚎,因為他的鮮血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就被克里斯廷娜吸乾了。克里斯廷娜的痛楚立刻得到緩解,鱗片不再剝落,發黑的傷口開始結痂。小布寧回覆了神智,驚喜地想要上前,卻又止步。克里斯廷娜並沒有被完全治癒,她仍在痛苦地嘶吼,同時兇狠地看向周圍。
路明非這邊則可以用意外之喜來形容,楚子航的心臟仍在穩定地跳動,看剛才的架勢小布寧一刀下去就破壞了他的大動脈,按道理說如果沒有合適的醫療器材,這種傷口連止血都很困難,可此時那個傷口已經接近癒合了。
難道說克里斯廷娜不僅沒有攝取楚子航的血『液』還用黃金聖漿給他做了治療?路明非一時間也茫然無解。
“師兄!師兄!”路明非使勁晃著他,但是晃不動。
楚子航疲憊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瞳又恢復了清澈,看清路明非的瞬間,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再度暈了過去。
確認他的心臟仍在跳動之後,路明非彎腰撿起了蜘蛛切,跌跌撞撞地走向克里斯廷娜。
只剩他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他得了結這一切,砍斷那條進化之路。
“來這裡!來這裡保護我們的聖子!讓她看到你們的忠誠!”小布寧向著孩子們呼喊。
也不知道是血統要求他們必須服從還是仍然被小布寧精神控制著,他們毫不抗拒地走向克里斯廷娜,手拉著手把她圍在中間。
他們每個人都在噴吐絲線,要把自己和克里斯廷娜一起結成一個巨大的繭。克里斯廷娜又撲倒了一個孩子,汲取她的鮮血來治療自己,孩子靜靜地躺著,無神的眼睛看著天空,她空出來的位置立刻就被填補,孩子們仍然手拉著手,保護著他們的母親或者君主。他們默默地圍觀著血食的盛宴,等著輪到自己,把自己從克里斯廷娜那裡得來的血『液』還回去。其中有些孩子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接受克里斯廷娜的恩賜,但也加入了這個佇列,稚嫩的小臉上透著莫名其妙的堅毅,像個要為偉大理想獻身的小英雄。也許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因為君主而生,也為君主而死。
路明非憤怒地低吼著,他從未這樣痛恨“權力”這個字眼。他曾是沒有存在感的笨蛋,那時候他隱隱地渴望著權力,後來有人告訴他其實權力對他來說唾手可得,他又隱隱地擔憂著權力的反噬。而今天他本可靜靜地旁觀,卻憤怒地無法控制自己。
如果這張餐桌都是那麼地悲慘和血腥,那世界巔峰的那張餐桌該是何等的恐怖?如果你手裡有一門炮,你怎麼能不對那該死的巔峰開炮?
他把蜘蛛切高舉過頂,拖著受傷的腿,大吼著發起了衝鋒。
也許克里斯廷娜的靈魂還殘留在那個女蛇的身體裡,但龍的心已經控制了她,她無法抗拒自己對血統和力量的渴望,她可犧牲自己的“子系”也可以犧牲隨便什麼生命。
權力能腐蝕一切,也沒有放過那個願意為正義去死的女孩。
他突破了一重重的紗幕,隱約能看到克里斯廷娜正趴在一個孩子的身上拼命的吸吮著,從孩子脖頸出噴出來的血霧把綿密的絲網染得血紅。
這是絕佳的機會,她處在攝食的飢渴中,甚至沒有注意到路明非的『逼』近。但有人從側面撲了上來,騎在路明非身上,手中抓著閃亮的匕首。
那是神情猙獰的小布寧,他吼叫著,“不!不!我不允許!沒有人能傷害她!”他的眼睛赤紅,簡直像是發瘋的地獄犬。
如果是平時的狀態,這種不入流的傢伙路明非大可一手揮開,但他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眼看著那支匕首一點點地接近自己的喉嚨。
他想用巴西柔術絞住小布寧,但小布寧忽然撤回匕首,用刀柄狠狠地砸在他剛剛骨折的腿上,他痛得抽搐的瞬間,小布寧的匕首貫穿了他的肩膀。他一拳拳砸在匕首柄上,把路明非釘在地上。
小布寧爬了起來,一腳踢飛蜘蛛切,踏在路明非的胸口,點燃了一支菸,仰望著上方漆黑的空間,“路先生,你知道我為這一刻等了多少年麼?”
這時候在他背後的紗幕裡,克里斯廷娜又撲倒了一個孩子。
小布寧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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