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但為君故(109)(第2/3 頁)
了一條通道,他們終於在一處平緩的坡地上停下,這才驚魂未定地看向背後的023號城市。
這麼看才知道它其實修建在一個避風的谷地裡,整座城市沿著鐵路線分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蒸汽站,此刻這些蒸汽站正對著天空噴出白『色』濃湯般的稠密氣柱,同時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無數的管風琴雜『亂』地吹奏著末日的樂章。沸騰的地下河已經破土而出,連綿不絕的蒸汽爆炸聲中,023號城市正緩緩地沉降,凍土層已經鬆軟如泥,再也支撐不起一座城市了。市中心已經是一片熱氣騰騰的湖泊,湖泊的面積還在不斷增大,奔騰的熱水河在遠處形成了瀑布,發出雷鳴般的聲響。
所有人都披上毯子走出船艙,默默地眺望著這座城市的沉沒,埋葬了有些人的野心,也埋葬了有些人的親人和朋友。
這讓路明非想到《聖經》中的索多瑪,它因為『淫』『亂』被上帝以硫磺和天火毀滅,只有義人羅得和他的家人被天使搭救。
可誰又知道這次逃出來的是不是義人呢?也許他比小布寧更該被埋葬。
路明非正胡思『亂』想,忽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他以為那是楚子航,所以沒做出什麼反應。結果是背後走來的傢伙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毯子。
在蒸汽瀰漫的熱水河上飄了那麼久,每個人身上都是溼的,毯子被扯掉,路明非立刻在寒風裡哆嗦起來,轉頭一看,對方抖得比自己還歡,渾身溼透好像剛剛洗了個芬蘭浴,可又凍得臉『色』慘白,清湯掛麵般的長髮上掛滿了冰渣,嘴唇倒是時尚的紫黑『色』。
“老……老闆娘?”路明非目瞪口呆。
“你這船開得真他媽的晃,差點把老孃晃進熱水河裡去!”蘇恩曦根本懶得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裹著毯子就進船艙了,跟進自己家一樣坦然。
***
氣墊船賓士在廣袤的雪原上,世界荒蕪寂寥。
他們穿越連綿起伏的白『色』山丘,穿越巨大的u形山谷,然後還是連綿起伏的白『色』山丘和u形山谷。好像這裡就是世界盡頭了,一切將會迴圈,永無止盡地迴圈。
“看過《土撥鼠之日》麼?”路明非頗為熟練地駕駛著氣墊船。
“沒有。”楚子航坐在副駕駛座上,裹著厚厚的氈毯。
“說有個氣象預報員,去一個小鎮上採訪土撥鼠出洞的典禮,那個典禮會預言冬天還要持續多久。可他走進了一個死迴圈,永遠在土撥鼠鑽出地洞的那天早晨醒來,面對一模一樣的小鎮,鎮子上只有他有昨天的記憶,對其他人來說都是嶄新的一天,唯有他知道那是個死迴圈,冬天永遠都不會結束。他試了無數種辦法都沒法打破那個迴圈。他可以隨便愛任何人或者恨任何人,幹壞事或者幹好事,變著法兒殺死自己,但第二天早晨一切都會重置,一切都毫無意義。”
楚子航沉默了好一會兒,“師兄是在講哲學麼?”
“我懂個屁的哲學,”路明非聳聳肩,“只是覺得可能我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我們自己也沒有意義。”
楚子航沉思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
路明非被這傢伙搞得有點沒脾氣。他的情緒低落,原本是指著這個二愣子師兄鼓勵自己兩句,可看起來反倒是他把楚子航給說服了。
“你不覺得沮喪麼?一切都沒有意義,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我們殺掉一個亞歷山大·布寧,還會有新的亞歷山大·布寧,只要那些什麼世界暗面的傢伙還在,總會有人去給他們當走狗。人類就是這種貪心的狗屁玩意兒!我們無論做多少事都沒法改變這一點的!”
“那就去世界的暗面,把那些傢伙也殺掉。”楚子航緩緩地說。
“喂喂喂!請你說話有點邏輯行不行?你剛才分明是同意我的,說我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楚子航愣了一下,從氈毯裡探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子,“我不太想有沒有意義這回事,反正我想做的事,總會去做的。”
路明非倒是忘了,這位師兄看起來是那種高峻凌厲有如山峰的男子,事實上又二又八,基本是憑直覺行動的,而且身體的速度往往比腦子更快。
可心情沒來由地輕鬆了許多。也是,糾結有個屁用,回想他這一路走來,滿心都是糾結,可罵著髒話衝著布寧去的時候,也還是刀把在手就要砍他的爽氣。
他輕微地拉動嘴角,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這次還是靠你才大逆轉的,你的血對克里斯廷娜好像有毒『性』,她一吸你的血就被毒到了。我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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