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啥也沒說,本來也沒啥說的,老老蔡哼哼唧唧的兩句,不足以說什麼,大腳女人也不多問,只問老老蔡幾時回家,小兒子說恐怕要等下雪後打完麂子才能下山。
山上這邊,蔡家旺一大清早過來下山後,聾子與蔡常寶就琢磨這打麂子之事,說是兩三隻,其實就是三隻,因為領導不明說,越是輕描淡寫,越是要往多的搞。何況現在老林子不多了,因為煉什麼鋼鐵的,近點前面大點的樹都給砍得差不多了,只有往深山裡走碰運氣才有可能碰到。
聾子畢竟是老獵手,扛杆老土銃,帶足火藥和一些乾糧,跟老老蔡吩咐:“老蔡,我搞兩隻,你搞一隻,我往西邊的深山去,你往東邊”。
別看聾子話不多,可是仗義的不行,因為本地人都知道,那西邊的深山,可是山高林密,多年沒動過的老林子,幾乎沒人煙的地方,險不可測的,看來聾子是要下狠勁了。東邊林子相對薄些,老有麂子出沒的。
當然老老蔡也不是輕易就服輸的,想想當年突圍那會,那個艱苦,這打幾隻麂子又算什麼活呢,“聾子,我去西邊吧,你東邊近點,好歹小腳婆還有個照應”。話說的很有道理,略帶悲壯。
聾子掂了掂揹包,肩上一甩,望了望那灰暗的天,低吼一聲“走,出發”。老獵人一直這種個性,作出的決定一直不容置疑。
蔡常寶這回也不便多說什麼,多年的接觸,已經默契了。老老蔡也望了望西北那片天,陰冷陰冷的,“怕是要下雪”,老老蔡提醒道。
聾子望了望土坯屋那虛掩的木門,啥也沒說就大步向後山走去。聾子咋會不知道呢,山上待了這多年,什麼天氣,老天爺什麼脾氣,早在胸中了。
老老蔡也背起了土銃,向東邊走去。東邊那林子,聾子和老老蔡經常去的,彎一個山溝,穿過一片竹林子,再爬兩個山頸,再穿過一片密密的松林子,就到東邊林子邊緣了。
話雖這麼說,可走起來,起碼是一晌午的事。話還沒完,老老蔡還沒下山溝,天上就飄起了零零星星的雪子了,緊接著北風呼呼的狂刮起來,不緊不密的林子裡,更是像要風雪大作一樣,渾天動地了。老老蔡不由心裡一緊。自己都不打緊,部隊裡的習慣,一有什麼不測,心裡懸著的第一個就是戰友。
“這聾子,唉”。老老蔡一邊走一邊自己嘀咕著。老老蔡想起了部隊首長經常講的長征那年過草地爬雪山的故事,首長所在的紅四軍由於錯誤領導,爬了兩趟,特別是那雪山,更是艱苦至極,中央紅軍大首長的警衛凍死了,伙伕凍死了,戰馬滾懸崖摔死了。。。。。。忽然眼前一片昏花,老老蔡急忙回過神來,差點一個趔趄,幸虧反應敏捷,右手隨手抓一棵雜樹,左手向前一平衡,雙腳就吊了下去,原來一陣更猛的北風從左側吹來,帶有大片的大片的雪花,一時打在眼上,再加上分神,懵了。往下一看,竟然走偏了路,懸到山溝了。老老蔡順著雜樹慢慢滑下山溝,找個大石頭的地方,穩了穩神,把揹包放下,用溝裡的水洗了洗手,往臉上胡亂抹了抹,找個深點的水凼子捧著喝了兩口,還冒著熱氣。這山裡的水都這樣,越是寒冷,水越是溫熱。老老蔡扎巴眨巴嘴巴,似乎還感覺溪水的甘甜。這時雪花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了,鵝毛般大的雪花象篩子似的從天而降,更確切點,像似大片大片的棉花團很急很急的一族一族往下落,像似很著急要把這個地面一轉眼給鋪個嚴嚴實實密不透縫,像似今天一種俄羅斯方塊遊戲中什麼都急急往下降讓人招架不住的那種感覺。說話間,老老蔡已是滿身雪花,渾然一個雪人了。老老蔡知道不能耽擱了,越是這樣越是要快點走,就像急行軍,不然就會困死山溝。雖然離看山屋不遠,但那小腳女人也別指望了。
老老蔡畢竟行伍出身,特別是突圍那陣子練就的一雙鐵腿,一切就靠那兩條腿,老老蔡跟戰友們死裡逃生,當然還有很多腿腳沒練好的,永遠沒有出來那個圈子。老老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啃的兩個紅薯,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沒撒泡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雪竟然停了,也沒什麼風,也不知道已過了好幾個山嶺,地上早已厚厚的一片白雪皚皚了,老老蔡靜下神來,發現地下的白雪早已過膝,樹上到處覆蓋了厚厚的一層,整個山林一片靜謐,要是有相機肯定把這漂亮的美景給拍下來,或許可以跟楊子榮的林海雪原媲美。可惜了,只有部隊的首長和那些記者才有那玩意,老老蔡又不時想起部隊的生活了。。。。。。突然一聲尖叫劃破這寧靜的雪林,老老蔡一陣興奮,憑直覺絕對是那玩意的聲音,老老蔡定睛一看,不覺已到了那片林子的深處了,因為旁邊都是油茶樹,大葉子的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