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4/4 頁)
也見過他這副模樣,知道這是劇毒發作的徵兆,當時陸修文為了忍耐疼痛,將自己的手掌割得鮮血淋漓。下午魏神醫也提起過,說陸修文體內的毒已經壓制不住了,隨時都可能發作,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段凌這時也顧不上其他了,將被子一掀,上了床坐在陸修文旁邊,把人按進自己懷裡。
陸修文的身體顫抖不已,不由自主地蜷成一團。即使在這種時候,他也沒有喊過了一聲疼,只有在痛到極致時,才徒勞地睜大眼睛,叫了聲:“師弟……”
“是我。”段凌像被這聲音刺了一下,嗓音也跟著啞了,“我在這裡。”
陸修文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實在忍耐不住,張嘴去咬自己的手。
段凌連忙把他的手製住了,將自己的手遞過去。陸修文什麼也看不見,張嘴就咬了一口。
段凌手背上傳來一陣劇痛。但他知道,再怎麼樣也及不上陸修文的痛。
他牢牢握著陸修文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到天亮時,陸修文的身體不再發抖,劇毒發作的痛苦漸漸平息下去。但他虛弱得很,一整天都昏沉沉睡著,連動一動的力氣也沒有。
魏神醫聽聞此事,把壓箱底的藥也拿出來給他吃了。但也只能緩解一下他的痛楚,他清醒的時辰越來越短,發作的次數也越發頻繁了。
只過得幾日,陸修文的一雙腿就失去了知覺,無法再下地走路了。
陸修文倒不在意,反而說:“反正也懶得走路,正好叫師弟揹我。”
段凌沒有出聲,當天晚上卻把陸修文裹得像粽子一樣,揹著他在院子裡走了一圈。
年關將近,天上又稀稀落落下起了雪。
陸修文看不見雪,便接了幾片雪花在手中,感覺那雪在手中一點點融化,最終變成冰涼一片。
段凌還是怕他冷,問:“該進屋了吧?”
陸修文沒答應,只是說:“師弟,我想摸摸你的臉。”
段凌正猶豫要不要讓他摸,陸修文的手已經動起來。
微涼的手指試探著碰了碰他臉頰,見他沒有反對,才慢慢摸索起來。先是劃過他的下巴,接著攀上他的鼻子,最後在他眼睛上停留了許久,動作細緻溫柔。
段凌覺得有些癢,問:“好了沒有?”
“嗯,”陸修文慢騰騰收回手,說,“下巴太方,鼻子不夠挺,眼睛也不夠大……師弟你是不是變醜了?我記得你以前相貌挺俊呀。”
段凌哼了一聲。
陸修文便大笑起來:“騙你的,我家師弟生得再好看不過了。”
他伏在段凌背上,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很輕很輕的說:“我記得清清楚楚,就算到了奈何橋邊,也絕不會忘掉的。”
段凌又揹著陸修文走了一圈,見他一直沒有說話,回頭一看才發現他早已睡著了。雪花靜靜落在他臉上,觸手一片溼涼。
段凌瞧著他的睡顏,一顆心也像這融化的雪一樣,突然柔軟到不行。
他靜悄悄地把陸修文揹回了屋裡。
第二天陸修文精神不錯,跟魏神醫關起門來說了幾句話。魏神醫離開時不住搖頭,嘴裡嘀咕道:“我又不是給人跑腿的。”
但到了下午時,他就把陸修文要的東西買了回來。
段凌在旁邊看了看,是兩個香囊和一些香料。香囊上繡了花鳥山水,做工十分粗陋,不過在這等窮鄉僻壤,能買到也不容易了。
陸修文將香料一樣一樣的拿起來,湊至鼻端輕嗅,挑揀出自己所需要的,再小心地塞進香囊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