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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接你。”蘇巖年輕蓬勃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張揚與歡喜,“我買了條項鍊,晚上你送給我媽,就說是你買的!”
我沒什麼興致地聽著他說話,勾勒著晚餐時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包括如何討好他那刻薄寡淡的媽媽,包括如何騙過自打被蘇曼提了退婚便如吸血水蛭一般死死黏住她的男人,夏叡庭——一開始接受這個提議時我心底存著的可以與蘇曼同進退的歡喜才短短一個月就被現實給噁心壞了。忽然就覺得煩躁了起來。“蘇巖,這周我不想去了。”為什麼我要這麼自虐地同意加入蘇家每週一次的家庭聚餐?夏叡庭懷疑就讓他懷疑好了啊,就憑林雪幾句話,就憑那幾張飯店拍到的照片——用法律來說,根本就是證據不足!
“啊,為什麼啊,我都跟媽媽說了會帶你來的啊。”蘇巖似是急了,“而且我月底就要回美國了,那邊開學了,就剩兩週時間,你不來怎麼可以?”
“蘇巖,我們本來就是假扮的,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老是要我見你母親,這到底有什麼意義?”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一想到晚餐時又要看到夏叡庭摟著蘇曼各種恬不知恥地秀恩愛,而我卻要違心地坐在蘇巖身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看著蘇曼明明不情願卻不得不照單全收的尷尬與沉鬱——我又不是自虐狂!
“即、即墨……”大概是我說得太直接了,蘇巖的情緒一下子也跌了下去,他囁嚅不安著。“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和我假扮的,你肯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姐,我只是希望……”
“算了。”我嘆口氣,“蘇巖,對不起,我情緒有些不太好,你幫了我,可我卻遷怒與你。晚上你來接我吧,不過先說好,這是我最後一次去你家,我知道你美國的學校其實已經開學了,你不要再任性,下週就走吧。”
聽了我的話,蘇巖在電話那邊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我敢打賭他根本沒聽進去我的後半句話。“哦,你肯來就行啦。哈哈,那下午我去接你,回頭見!”
電話才剛結束通話,一個新的來電便又亮了起來,竟是紀予臻。我捏著手機,忍了又忍沒把它摔到地上去。算了,算了,天乾物燥,除了小心火燭還要小心脾氣,最近真是越來越容易發火了呢。而究其原因,蘇曼有之,渺颯有之,啞啞……亦有之。
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說什麼我也不會改變態度,我答應過蘇曼要處理好這件事,就絕不會食言。
按了接聽,紀予臻的聲音倒是平靜無波。“這周過來一趟吧,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我直以為自己聽錯了。“紀大小姐,你的事什麼時候還輪到我來發表意見了?”
紀予臻定然是聽出了我語氣中的挖諷,竟然沒惱,只繼續說道:“我打算送予雅去康復中心接受治療。”
“真的假的?!”我吃了一驚,早在一個月前我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紀予臻給我的回應是直接飆出一串英文,大意就是“即墨思歸你這個神經病,我妹妹才沒病”之類。今次怎麼會……
“一直以來我是隻顧著自己的面子,沒有發自內心地接受予雅生病的這個事實,我以為我能給她最好的生活環境就夠了,呵,你說的沒錯,這遠遠不夠,予雅需要更富足的心靈,而非僅僅是衣食。”
“所以,我接受你的建議。”
紀予臻語氣雖是平淡,卻不難聽出她內心裡的波瀾。她如此平靜坦蕩,我不禁微微赧然了起來,憶起那次見面我對她不接受啞啞有病這個事實的態度也是大為光火,想起蘇曼無端受的委屈,再加上她罵我在先,我一時衝動難免口中無德也把她給大罵了一頓。本以為這從不受半點委屈的紀大小姐只怕是此生都不會再理會我了,沒想到她卻該幹嘛幹嘛,半點沒有記仇的意思,倒顯得我小人之心了。
“送她去康復中心之前,來看看她?”
紀予臻還是提出了要求,只是此時聽來,卻也不那麼刺耳了。不同於以往跋扈的態度,命令式的語氣,我有點意外地發現,紀予臻對我的態度竟然越來越和善了,這轉變當真是令人驚奇。
我斟酌著說:“十五號我要去一趟上海,如果來得及的話,等我回來可以嗎?”
紀予臻一怔。“你去上海做什麼?要待多久?”
這位紀大小姐管得可真寬,我不由暗暗腹誹。“去那邊參加一個律協舉辦的學術討論會,大概會待三天。”
“我和康復中心的專家聯絡過了,二十號的時候送予雅過去接受治療。時間來得及。”聽了我的話,紀予臻似是鬆了口氣,立刻說道。
“紀小姐,我並沒有和啞啞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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